對，趙遠舟是偶像。他的臉好看，說話溫柔，會做點心，笑起來像太陽。
任何人看到這樣的人都會心動的，這不叫喜歡，這叫……叫欣賞！對，欣賞！“那離侖呢？”她的自我說服在這裡卡住了。離侖不是偶像。
離侖不會說好聽的話，不會做點心，笑起來也難得一見。他兇巴巴的，話很少，總是板著臉。但他會給她帶果子，會教她泡茶，會為她守夜，會在她受傷的時候生氣，會在她害怕的時候說“有我在”。
“這算什麼？”她小聲問自己，“這是喜歡嗎？”她的心跳加速了。
喜歡離侖？這個念頭讓她又慌又亂。她是來抱大腿的，是來苟命的，不是來談戀愛的！她是一隻水凝獸，是補品，是行走的萬年靈芝！她應該把全部心思都放在“怎麼活下去”上，而不是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清韻你清醒一點！”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雖然不疼），“你是來苟命的，不是來談戀愛的！離侖是你的靠山，不是你的……你的什麼！趙遠舟是你的朋友，不是你的偶像！你誰都不能喜歡！”她翻了個身，面朝帳篷壁。
帳篷壁上有一個小小的裂縫，月光從裂縫裡照進來，細細的一條，像一根銀線。
“可是……”她又翻了個身，面朝另一邊，“為什麼想到離侖的時候，心裡會暖暖的？為什麼看到趙遠舟笑的時候，會開心？為什麼他們受傷的時候，會心疼得受不了？”她抱住自己的尾巴，把臉埋進去，聲音悶悶的：“這到底算什麼啊……”
清韻從她的小本本里翻出樹皮（她隨身帶著），用爪子在上面歪歪扭扭地寫字。
對趙遠舟：
看到他的臉就開心 ?
他笑的時候心跳加速 ?
想盯著他看 ?
他受傷了會心疼 ?
他不在的時候……不會特別想他？她在最後一條上畫了一個圈，打了個問號。
對，趙遠舟不在的時候，她不會特別想他。
他來了她開心，他走了她也不會難過。
這算什麼喜歡？
對離侖：
在他身邊很安心 ?
他不在的時候會想他 ?
他受傷了會心疼得要命 ?
他生氣的時候會害怕 ?- 他開心的時候會更開心 ?
看到他的臉……不會心跳加速？她在最後一條上也畫了一個圈。
對，看到離侖的臉，她不會心跳加速。他的臉好看，但不會讓她臉紅。這算什麼喜歡？她盯著樹皮看了好久，覺得更亂了。
“對趙遠舟是心跳加速，對離侖是安心。”她總結道，“心跳加速是喜歡，安心也是喜歡？還是安心只是習慣？”
她想起文瀟說過的話“你對趙遠舟的感覺和對離侖的感覺，是一樣的嗎？”不一樣。完全不一樣。
“所以我不是花心！”她突然坐起來，“我對他們的感覺不一樣！這不叫花心！這叫……叫……”她卡住了。
叫什麼呢？她不知道。她又躺下來，把樹皮蓋在臉上（雖然蓋不住），繼續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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