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的時候,清韻終於做了一個決定把心思都放在“苟到大結局”上。
“我是來活命的,不是來談戀愛的。”她對自己說,語氣堅定得像在宣誓,“離侖是我的靠山,趙遠舟是我的朋友。就這樣。沒有別的。不需要想那麼多。”她把樹皮收起來,從小窩裡爬出來,深吸一口清晨的空氣。
陽光從帳篷的縫隙裡照進來,暖洋洋的,照在她身上很舒服。她的熒光在陽光下幾乎看不出來,但她知道它在亮著。
“新的一天!”她伸了個懶腰,“先去泡茶!”她蹦蹦跳跳地跑出去,看到離侖己經靠坐在樹下了。
他閉著眼睛,呼吸平穩,看起來像是在睡覺。但清韻知道他沒有睡他的耳朵微微動了一下,說明他聽到她來了。
“大人早安!”她跑到他面前,“我去泡茶!”
離侖睜開眼睛,看了她一眼:“昨晚沒睡好?”清韻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你的熒光比平時暗。”清韻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尾巴確實比平時暗了一些。
昨晚想了一夜,法力消耗了不少。“在想事情。”她老實說。
“什麼事?”“沒什麼!”她連忙搖頭,“就是……一些不重要的事!”離侖看著她,沒有追問。
清韻跑去泡茶了。她一邊泡茶一邊在心裡對自己說:“清韻,你記住了,你是來苟命的。離侖是靠山,趙遠舟是朋友。不要想那些亂七八糟的。苟到大結局才是你的目標。”
她把泡好的茶端到離侖面前:“大人請用茶!”離侖接過茶杯,抿了一口。
“不錯。”他說。清韻笑了,心裡的糾結暫時被拋到了腦後。但她不知道的是,這種糾結不會因為一個決定就消失。
它會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重新冒出來,在她看到離侖的側臉時,在她聽到趙遠舟的笑聲時,在她無法自控地心跳加速時。
她以為她能控制自己的心。
但她錯了。文瀟己經觀察清韻好幾天了。她注意到這隻小水凝獸最近總是心不在焉泡茶的時候會發呆,走路的時候會走神,看離侖和趙遠舟的眼神也和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她看清侖的時候是純粹的依賴,看趙遠舟的時候是純粹的花痴。
現在不一樣了。看清侖的時候,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些東西是困惑,是糾結,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看趙遠舟的時候,她的眼神里也多了一些東西不是花痴,而是心疼。
“她在想什麼?”文瀟在心裡問自己,但她其實己經知道答案了。
那天傍晚,小隊在一處山谷裡紮營。清韻在溪邊洗果子,一個人蹲在石頭上,爪子捧著果子,但半天都沒有咬一口。
她盯著水面發呆,尾巴垂在水面上,熒光一明一暗的,像她亂糟糟的心。
文瀟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來。“在想什麼?”她問。
清韻嚇了一跳,果子差點掉進水裡:“文瀟姐姐!你嚇死我了!”
“對不起。”文瀟笑了,“看你發呆發了半天,過來看看。”清韻低下頭,把果子抱在懷裡,沒有說話。
文瀟沒有催她。她撿起一顆小石子,丟進溪水裡。
石子“撲通”一聲沉下去,漣漪一圈一圈地擴散開來,把清韻的倒影晃得模模糊糊的。
“你是不是在糾結?”文瀟問,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