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走。”清韻說,“我來救你。”“
不用你救。”離侖別過臉,“這點火,死不了。”
“騙人。”清韻看著他身上的火焰,“不燼木的火不會熄滅。如果不拔除,它會一首燒,首到把你燒成灰燼。你知道的。”離侖沒有說話。他知道。他當然知道。但他不想讓清韻冒險。
“你做不到。”他說,“你的法力己經快用完了。”
“我知道。”清韻說,“但我不需要用法力。我需要用內丹。”離侖的臉色變了。
“不行。”他的聲音猛地提高了,“絕對不行。你己經用了太多內丹的力量了。再用的話”
“會碎。”清韻替他說完了,“我知道。”
“那你還”
“因為我不想看著你死。”清韻看著他,眼睛裡有淚水,但她的笑容很平靜,“你是離侖。你是那個收留我的人,是那個給我帶果子的人,是那個教我泡茶的人。你是……我最重要的靠山。靠山不能倒。”
離侖說不出話來。清韻伸出爪子,按在他胸口的火焰上。
清韻的爪子碰到火焰的一瞬間,劇痛傳來。不是普通的燒傷不燼木的火在灼燒她的爪子,在灼燒她的法力,在灼燒她的靈魂。
她的爪子上的皮膚瞬間焦黑,血肉在火焰中翻卷,露出下面的白骨。痛得她幾乎暈過去,但她咬著牙,沒有鬆手。
藍光亮起來了很微弱,但很堅定。藍光包裹住金色的火焰,試圖將它從離侖的體內拔出來。
火焰在藍光中掙扎,像一條被抓住的蛇,拼命地扭動、反抗。清韻能感覺到火種的位置在離侖的胸口深處,靠近心臟的地方。
那是一顆金色的種子,散發著熾烈的光芒,根系像血管一樣蔓延到離侖的全身。要拔除它,就必須把那些根系一根一根地從離侖的身體裡抽出來。
這是一個極其痛苦的過程。對離侖,對清韻,都是。
清韻深吸一口氣,把爪子往離侖的胸口深處探去。她的爪子穿過了皮膚、穿過了肌肉、穿過了血管,像是探入了一團燃燒的岩漿。
火焰在她周圍翻湧,灼燒著她的爪子,灼燒著她的手臂,灼燒著她的靈魂。她的手臂上的皮膚在火焰中焦黑、龜裂、剝落,露出下面的肌肉和骨骼。
離侖看著她的手臂在火焰中一點一點地變成焦炭,眼淚無聲地流下來。“放手……”他的聲音在發抖,“求你了……放手……”
“不放。”清韻的聲音在發抖,但很堅定,“死也不放。”她的爪子終於碰到了火種。
那是一顆金色的、熾熱的、跳動著的小東西,像一顆微縮的心臟。
它的根系深深地紮在離侖的胸口裡,像一棵樹的根,蔓延到他的每一根血管、每一條經脈。清韻握住了它。
火種在她掌心裡掙扎,金色的火焰猛地爆發出來,吞沒了她的整條手臂。
她的手臂在火焰中瞬間焦黑、炭化,皮膚像紙一樣剝落,露出下面的骨頭。
痛得她眼前一黑,幾乎失去了意識。但她沒有鬆手。
“出來。”她咬著牙說,“從他身體裡,出來。”她用力一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