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會的。”離侖說。
清韻抬頭看他：“你怎麼這麼確定？”“因為他是趙遠舟。”
離侖的語氣平淡，但清韻聽出了某種肯定，“他比你以為的，更在乎你。”清韻看著他，眼眶有點熱。
她不知道離侖說這句話的時候是什麼心情他知道趙遠舟在乎清韻，知道趙遠舟喜歡清韻，但他還是選擇說出這句話。
不是因為他不在乎，而是因為他知道，清韻需要聽到這句話。
“離侖。”她的聲音有點啞。“嗯。”“你真的變了。”
“沒有。”“有。”清韻認真地看著他，“你以前不會說這種話。你以前只會說‘離他遠點’‘不許靠近他’‘他是危險的’。現在你會說‘他比你以為的更在乎你’。”離侖沉默了。
過了很久，他說：“因為以前我以為，把你鎖在身邊就是保護你。現在我知道，不是。”“那你現在覺得，什麼是保護？”
“讓你做你想做的事。去你想去的地方。見你想見的人。”離侖頓了一下，“然後站在你身邊。不管發生什麼。”清韻的眼淚掉了下來。
她伸手抱住離侖，把臉埋在他胸口，哭得稀里嘩啦。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哭也許是因為離侖的話太戳心了，也許是因為明天要面對趙遠舟讓她緊張，也許只是因為，她終於覺得自己不再是一個人了。
離侖僵硬了一下，然後伸手拍了拍她的背。
動作還是很笨拙，但比之前好了一些至少不會像拍瓷器一樣小心翼翼了。
“別哭了。”他說，聲音有點不自在。“我就要哭。”清韻悶在他胸口，聲音含含糊糊的。
“明天眼睛會腫。”
“腫就腫。”“……不好看。”清韻從他胸口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你嫌棄我不好看？”
離侖看著她哭花的臉紅紅的鼻尖，紅紅的眼眶，睫毛上還掛著淚珠，整個人看起來狼狽極了。
他沉默了兩秒，然後說：“不嫌棄。但你哭起來的樣子，沒有笑起來好看。”清韻愣了一下，然後“噗嗤”笑了。
她笑著擦了擦眼淚，在離侖胸口錘了一下：“你這個人，說話怎麼忽冷忽熱的。”
“實話實說。”
“那你的意思是，我笑起來好看？”
“……嗯。”清韻笑得眼睛彎彎的。她重新靠回離侖肩上，伸手抓住他的手，十指相扣。“離侖。”
“嗯。”
“等我把所有事情都處理好，我們就好好在一起。”
“現在不也是在好好在一起？”
“不一樣。”清韻搖頭，“現在我心裡還有一些亂的東西。王也的事，趙遠舟的事。等這些都處理好了，我就可以全心全意地喜歡你了。”離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收緊手指，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
“好。我等你。”窗外，月亮升起來了。
月光灑在聖樹的枝葉上，和藍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美得像一幅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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