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了一上午，中午時分到達了小城。
小城不大，但很熱鬧，街上人來人往，有妖族也有人族，相處得還算和平。
清韻按照守護者給的地址，找到了趙遠舟和文瀟暫住的地方城東的一座小院。
站在院門前，清韻深吸了一口氣。她突然有點緊張。
離侖站在她身後，沒有說話，但他的存在本身就讓清韻安心了一些。她抬手敲門。門很快就開了。
開門的是文瀟。文瀟穿著一身素色的衣裳，頭髮簡單地束在腦後，看起來比幾個月前瘦了一些，但精神還好。
她看到清韻的第一眼，表情是茫然的清韻現在的樣子和以前完全不同了，銀白色的長髮，金色的瞳孔，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妖力波動，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讓人不敢首視的氣場。
“請問你找……”文瀟的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她盯著清韻的眼睛看了很久，那雙眼睛裡有某種熟悉的、讓人心顫的東西。
“清韻？”她的聲音幾乎是氣音，帶著不敢相信的顫抖。
清韻笑了，笑得和以前一模一樣眼睛彎彎的，嘴角翹起來，整個人像是被點亮了一樣。
“嗨，我回來了。”她抬起手，揮了揮。文瀟愣在原地，嘴巴張著，眼睛瞪得圓圓的。
她的眼眶慢慢紅了，然後“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撲過來一把抱住清韻。
“你你不是你怎麼”文瀟哭得話都說不完整，只是死死地抱住清韻，像是怕她再消失一樣。清韻被她勒得有點喘不過氣，但沒有推開她。
她伸手拍了拍文瀟的背，輕聲說：“好了好了，我沒事。死而復生，升級版。”
文瀟哭了好一會兒才鬆開她，擦了擦眼淚，上下打量她：“你變了好多……頭髮怎麼白了？眼睛也變了……你真的是清韻？”
“如假包換。”清韻轉了圈，銀白色的長髮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變強了，但還是我。”文瀟吸了吸鼻子，然後注意到清韻身後的離侖。
她的視線落在離侖灰白色的頭髮上，愣了一下：“你的頭髮怎麼也……”
“不用管。”離侖面無表情地說。
文瀟看看清韻，又看看離侖，似乎明白了什麼。
她笑了笑，讓開門口：“進來吧。趙遠舟在裡面。”清韻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院子。趙遠舟坐在院子裡的石桌旁，手裡端著一杯茶。
他聽到動靜抬起頭，看到清韻的那一刻，茶杯從手裡滑落，掉在地上摔碎了。
茶水流了一地，但他沒有低頭看。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門口那個人身上銀白色的長髮，金色的瞳孔，周身縈繞著淡藍色的光暈，身後有十條尾巴的虛影若隱若現。
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讓他陌生又熟悉的氣息。陌生的是外表。熟悉的是……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看著他的時候，裡面有笑意，有緊張，有愧疚，還有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性的溫暖。
那是清韻的眼睛。不管外表變成什麼樣，那雙眼睛裡的東西沒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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