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得不承認,離侖的審美確實很好這支簪子的做工比趙遠舟那支琉璃簪精緻得多,玉質溫潤,雕工細膩,一看就價值連城。
但問題是,她不能同時戴三支簪子啊!她的腦袋又不是簪子展示架!
第二天早上,清韻對著鏡子糾結了很久,最終決定三支都戴。
她花了一刻鐘的時間,把三支簪子都在頭上找到了合適的位置。
素銀簪在左邊,琉璃簪在右邊,白玉簪在中間。
整體效果嘛……怎麼說呢,像是一個移動的簪子鋪。
文瀟看到她的時候,愣了三秒,然後說:“你頭上是開了個簪子店嗎?”
清韻面無表情:“別問了。我不想說。”離侖看到三支簪子的時候,臉色更難看了。
趙遠舟倒是笑了,還誇了一句:“挺有創意的。”清韻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她不能每天都頂著三支簪子出門,這不僅影響形象,還影響行動昨天她轉頭的時候,琉璃簪差點戳到卓翼宸的眼睛。
她決定找離侖談談。“離侖。”她敲了敲離侖房間的門。
“進來。”清韻推門進去,看到離侖坐在窗邊,手裡拿著那本他一首在看的書這次終於拿正了。“我有話跟你說。”清韻在他對面坐下,表情嚴肅。
離侖放下書,看著她:“說。”
“關於簪子的事。”清韻深吸一口氣,“你不能每次趙遠舟送我東西,你就送一個更貴的來。這不是在送我東西,這是在和他比賽。”
離侖沉默了一下:“我沒有在比賽。”
“那你是在做什麼?”
“……不想讓你戴他的東西。”清韻嘆了口氣:“離侖,我和趙遠舟是朋友。朋友之間送禮物是很正常的事。你不能因為吃醋就”
“我沒有吃醋。”離侖打斷她。清韻看著他:“你沒有吃醋?”
“沒有。”
“那你為什麼不想讓我戴他的簪子?”離侖沉默了很久,久到清韻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然後他開口,聲音很低:“因為每次你戴他的東西,我就覺得……你會離我越來越遠。”清韻愣住了。
她看著離侖灰白色的頭髮垂落在肩側,金色的瞳孔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嘴唇抿成了一條線,表情看起來平靜,但她能感覺到,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很不安。
這個一首以來霸道得不可理喻的人,這個動不動就說“我不給自由”的人,這個用佔有慾把自己武裝得嚴嚴實實的人他其實很不安。
他怕失去她。清韻的心一下子就軟了。
她站起來,走到離侖面前,低頭看著他:“離侖,我不會離你越來越遠。不管你送不送簪子,不管趙遠舟送不送東西,我都不會離開你。”離侖抬頭看著她,眼神里有某種她看不懂的東西。
“你怎麼知道?”他問,聲音有一點點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