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順十九年，六月初一。曹靜賢的死，在朝堂上引起了軒然大波。
有人說他是被仇家殺死的，有人說他是被機關意外殺死的，還有人說他是被癸璽詛咒殺死的。皇帝命人徹查此事，但查來查去，查不到任何線索。
因為藏海做得太乾淨了。“曹靜賢死了，”藏海對清韻說，“但蒯家滅門案，還沒有結束。”“還有第三人。”清韻說。
“對。”藏海點頭，“還有第三人。那個人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
“你知道是誰嗎？”
“不知道。”藏海搖頭，“但面具人說過，第三人可能是朝中高層。”
“你打算怎麼查？”
“先從石一平查起。”藏海說，“他是內閣首輔，莊蘆隱和曹靜賢的靠山。他很可能就是第三人。”清韻點了點頭。“我讓風雲樓去查。”
“不用。”藏海搖頭，“我自己去。”
“太危險了。”
“不危險，就查不到真相。”藏海與恩公趙秉文一同拜訪石一平。
趙秉文是藏海的恩公，十年前從莊蘆隱手中救出了他。這些年來，趙秉文一首在暗中支援藏海，為他提供情報和資源。“藏海，”趙秉文說，“石一平這個人，不好對付。你小心點。”
“我知道。”藏海點頭。兩人來到石一平的府邸。石府比莊蘆隱的侯府還要氣派，硃紅色的大門上釘著銅釘，門楣上掛著一塊金字匾額——“石府”。
門口站著兩排甲士，威風凜凜。“來者何人？”甲士攔住他們。“趙秉文，求見石閣老。”甲士進去通報，片刻後出來。
“石閣老請兩位進去。”藏海和趙秉文走進石府。石府內部比外面更加奢華。前院是寬闊的青石板路，兩側種著名貴的花木，盡頭是一座高大的廳堂。
廳堂的屋頂上鋪著琉璃瓦，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石一平坐在廳堂中，手中捧著一杯茶。他六十來歲，身材肥胖，面容圓潤，一雙眼睛卻銳利如鷹。
他身穿紅色錦袍，腰繫玉帶，氣度不凡。“趙大人，好久不見。”石一平放下茶杯，“這位是……”
“藏海，我的一個晚輩。”趙秉文介紹道，“他對朝堂之事很感興趣，我帶他來見見世面。”
“哦？”石一平上下打量著藏海，“年輕人，多大了？”
“十七。”藏海躬身。“十七歲就敢來見我，膽子不小。”
“草民久仰石閣老大名，特來拜見。”藏海不卑不亢。石一平笑了。“有意思。坐吧。”三人在廳堂中坐下，丫鬟端上茶來。
石一平與趙秉文閒聊了一會兒朝堂之事，藏海在一旁靜靜聽著，時不時插一兩句話。石一平漸漸對藏海產生了興趣。
“年輕人，你對朝堂之事很瞭解？”
“略知一二。”藏海說。“那你覺得，曹靜賢的死，是怎麼回事？”藏海心頭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草民不敢妄加揣測。”
“但說無妨。”“那草民就首說了。”藏海沉吟片刻，“曹靜賢的死，不像是意外。更像是……仇殺。”石一平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仇殺？誰跟他有仇？”
“草民聽說，曹靜賢這些年得罪了不少人。”藏海說，“想殺他的人，恐怕不少。”石一平沉默了片刻。“你說得對。”他站起來，“曹靜賢這個人，貪得無厭，得罪的人太多了。死了也是活該。”藏海看著他的表情，心中暗暗記下了什麼。
石一平對曹靜賢的死，似乎並不意外。甚至……有點高興。為什麼？藏海和趙秉文離開石府後，趙秉文問他：“你覺得石一平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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