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海從石府回到住處，臉色蒼白如紙。清韻正在院子裡等他，看到他這副模樣，嚇了一跳。“藏海，你怎麼了？”“我沒事。”藏海走進工坊，關上了門。清韻站在門外，心中湧起一陣不安。她敲了敲門。
“藏海，你開門。”裡面沒有回應。“藏海！”門開了。藏海站在門口，眼中滿是血絲。“清韻，幫我查一個人。”
“誰？”
“趙秉文。”清韻一愣：“趙秉文？他不是你的恩公嗎？”
“查他。”藏海的聲音很冷，“查他的過去，查他的背景，查他和莊蘆隱、曹靜賢的關係。”清韻看著他的表情，知道事情不對勁。
“好。我讓風雲樓去查。”三日後，風雲樓回報。“趙秉文，原為戶部尚書，十年前辭官歸隱。”老周念著密報，“他與莊蘆隱、曹靜賢幼年相識，同為大雍學宮學子。
三人關係密切，曾結為異姓兄弟。”藏海的手在顫抖。異姓兄弟。莊蘆隱、曹靜賢、趙秉文。他們是異姓兄弟。
“還有，”老周繼續說，“趙秉文辭官的原因，據說是與莊蘆隱爭奪癸璽失敗。他心有不甘，一首在暗中謀劃。”藏海閉上了眼睛。
他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趙秉文救他，不是因為他父親是舊友。而是因為他要利用他報仇。利用他除掉莊蘆隱和曹靜賢。然後，自己獨佔癸璽。
“藏海，”清韻看著他，“你沒事吧？”“
我沒事。”藏海睜開眼睛，眼中滿是冷光，“我只是……終於知道了真相。”
“什麼真相？”“趙秉文，是第三人。”清韻倒吸一口涼氣。
“趙秉文？你的恩公？”
“是他。”藏海站起來，“他救了我，不是為了幫我，而是為了利用我。
他要我幫他除掉莊蘆隱和曹靜賢，然後自己獨佔癸璽。”
“那你打算怎麼辦？”
“殺了他。”藏海說，“就像殺莊蘆隱和曹靜賢一樣。”
貞順十九年，六月初十。深夜。清韻坐在屋頂上，望著滿天的星星。她想了很久，終於做出了一個決定。她要向藏海坦白一切。
她不能再騙他了。不能再利用他了。不能再看著他被矇在鼓裡了。“藏海，”她對著夜空輕聲說，“對不起。”她從屋頂上跳下來，走到藏海的房間門口。
敲了敲門。“藏海，你睡了嗎？”門開了。藏海站在門口，看著她。“怎麼了？”“我有話跟你說。”清韻說，“去屋頂吧。”兩人坐在屋頂上，並肩望著滿天的星星。
月光灑在他們身上，給他們的身影鍍上了一層銀色的光暈。“藏海，”清韻終於開口，“我有話要對你說。”
“說。”
“我是風雲樓的少主。”藏海沉默了片刻。“我知道。”
“你知道？”清韻愣住了。“我早就知道了。”藏海說，“從星斗師父那裡就知道了。”
“那你為什麼不揭穿我？”
“因為我不想失去你。”清韻的眼淚落了下來。“藏海，我……”
“繼續說。”藏海的聲音很平靜。“我接近你，是為了學習機關術。”清韻的聲音在顫抖，“我父親派我去蒯家，讓我盜取你父親的機關圖紙。這十年，我一首將學到的機關術傳回風雲樓。
”“我知道。”藏海說。“你知道？”清韻愣住了，“你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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