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出了。”清韻說,“你的眼睛,一萬年都沒變。”
沈巍握緊了她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我等了一萬年。”
他說,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每一天,我都在想,你什麼時候回來。有時候我會想,你是不是永遠都不會回來了。但我還是等。因為除了等你,我不知道還能做什麼。”清韻的眼淚也掉了下來。
“對不起。”她說,“讓你等了這麼久。”“不要道歉。”沈巍搖頭,“等你,是我自己的選擇。不是你的責任。”
他站起來,走到她面前,蹲下來,和她平視。“清韻,”他說,“我不需要你因為感動而喜歡我。我只需要你知道——”他伸出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水。
“不管你是誰,不管你是青音還是清韻,不管你還記不記得一萬年前的事——你對我來說,永遠是那個救我的人。永遠是那個讓我想要變強的人。”清韻看著他,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一樣,說不出話來。
“所以,”沈巍說,聲音溫柔得讓人心碎,“不要有負擔。不要覺得你欠我什麼。你不欠我任何東西。”
清韻搖搖頭,想說什麼,但發不出聲音。就在這時,特調處的警報忽然響了。刺耳的鈴聲在房間裡炸開,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趙雲瀾猛地站起來,走到電腦前看了一眼,臉色變了。“東區,聖器能量波動。”他說,聲音急促,“是長生晷。”
清韻的心沉了下去。李茜——她答應過七天之後把長生晷交出來,但在地星待了一個月,她完全忘了這件事。“是李茜。”她說,“她奶奶……”“不管是誰,我們必須馬上去。”
趙雲瀾抓起外套,“沈教授,你去不去?”沈巍站起來,看了清韻一眼。“去。”他說。三個人衝出了特調處。
長生晷的事件在三天後終於解決了。
李茜的奶奶在第七天安詳地離世,李茜哭著把長生晷交給了特調處。清韻陪了她一整夜,聽她講奶奶的故事,講她的愧疚和遺憾。
“我不該用那個東西的。”李茜哭著說,“我借了奶奶七天的時間,但她走的時候,比之前更痛苦了。”
“那不是你的錯。”清韻抱著她,“你只是想留住她。”
“可是我留不住。”李茜說,“誰也留不住。”清韻沒有說話。她知道,這是這個世界上最殘酷的真相——沒有人能留住時間。
長生晷被收進了特調處的聖器庫,由老楚親自看守。
夜尊的手下在那幾天裡多次試圖搶奪,但都被沈巍和趙雲瀾擊退了。事情暫時告一段落。但清韻知道,這只是開始。
長生晷事件結束後的第三天,清韻收到了一條微信訊息。“今晚有空嗎?天台見。——沈巍”她的心跳加速了。天台——那是龍城大學醫學院的樓頂,一個很少有人去的地方。
沈巍約她去那裡,一定是有重要的話要說。“有空。”她回覆道,手指有些發抖。晚上七點,清韻準時到了天台。
天台上很安靜,只有風吹過的聲音和遠處傳來的城市喧囂。夜空中沒有星星,只有一輪彎月掛在樓頂,灑下銀白色的光。沈巍己經在了。
他站在天台邊緣,背對著她,風衣在夜風中輕輕飄動。
月光照在他身上,給他整個人鍍上了一層銀色的光邊。“沈巍。”清韻叫他的名字。
他轉過身,看著她。月光照在他臉上,他的表情溫柔得讓人心碎。“你來了。”他說。
“嗯。”清韻走到他身邊,和他並肩站著,“你找我有事?”沈巍沉默了片刻。
“清韻,”他開口,聲音很輕,“有些話,我等了一萬年。不想再等了。”清韻的心跳漏了一拍。沈巍轉過身,面對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