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要毀掉這一切。”他說，聲音忽然平靜了下來，平靜得讓人害怕。
他舉起雙手，黑色的能量從他的掌心湧出來，像潮水一樣向西面八方擴散。
天空中的烏雲被撕裂了，露出後面暗紅色的裂縫——那是大封的裂縫，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大。
黑色的閃電從裂縫中劈下來，劈碎了塔頂的圍欄，劈碎了地面的磚石，劈碎了周圍的一切。
“住手！”沈巍衝了上去，斬魂刀的白光和黑色的閃電碰撞在一起。但夜尊的力量比之前更強了——不是強一點，而是強了數倍。
他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黑色的能量從他體內湧出來，在他身體周圍形成一層黑色的鎧甲。他的眼睛變成了血紅色，頭髮變成了銀白色，整個人像一尊從地獄深處走出來的魔神。“這就是我真正的力量。”
夜尊說，聲音在天空中迴盪，“一萬年來，我一首在積蓄。今天，我要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麼叫做絕望。”
他抬手，一道黑色的能量波朝沈巍轟去。沈巍側身躲開，但能量波的餘波擊中了他的肩膀，他整個人被震飛了出去，撞在塔頂的鐵架上，鐵架凹陷，他摔在地上，嘴角滲出了血跡。
“沈巍！”清韻衝過去，扶住他。“我沒事。”沈巍掙扎著站起來，但清韻能看見，他的右手在發抖，斬魂刀差點握不住。“你受傷了。”清韻的聲音在顫抖。“小傷。”沈巍說，但臉色蒼白得嚇人。夜尊看著這一幕，嘴角的笑容變得更加扭曲。
“哥哥，你連站都站不穩了。你拿什麼來阻止我？”他舉起手，又一道黑色能量波朝兩個人轟來。清韻衝上前，“聖光”全力展開，金色的光芒在她身前形成一道屏障。能量波擊在屏障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清韻的膝蓋彎了，她能感覺到力量在飛速流失——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快。屏障在顫抖，裂縫像蛛網一樣蔓延開來。“撐住！”
沈巍衝到她身邊，斬魂刀的力量注入屏障。但兩個人的力量加在一起，也擋不住夜尊的攻擊。屏障的裂縫越來越大，金色的光芒越來越暗。“沒用的。”夜尊說，“你們誰也阻止不了我。”
他加大了力量，黑色能量像海嘯一樣湧來。清韻的屏障碎裂了，她和沈巍一起被震飛了出去，摔在塔頂的邊緣。
碎石從邊緣掉落，消失在雲層中。清韻趴在邊緣，往下看了一眼——下面是無盡的深淵，雲層在腳下翻湧，看不到底。她的頭暈了一瞬，然後被一隻手拉了回來。
“小心。”沈巍把她拉到身邊，用自己的身體護住了她。夜尊走過來，站在他們面前。他的身影在天空中顯得無比巨大，黑色的能量在他身後翻湧，像一對巨大的翅膀。
“哥哥，”他說，聲音忽然變得很輕，“你知道嗎？我一首想問你一個問題。”沈巍抬起頭，看著他。
“什麼問題？”“你後悔嗎？”夜尊問，“後悔把我留在地星？後悔沒有帶我一起走？後悔讓我一個人在黑暗中活了一萬年？”沈巍沉默了。
清韻能感覺到他的身體在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某種更深層的東西。一萬年前，他離開地星的時候，只有十幾歲。
他只是一個孩子，一個剛剛有了名字的孩子。他怎麼可能帶著一個己經墮入黑暗的哥哥？“我後悔。”沈巍說，聲音沙啞，“我後悔沒有早點找到你。後悔沒有在你最需要我的時候陪在你身邊。”夜尊愣住了。
“但我不後悔離開地星。”沈巍繼續說，“因為那是我的選擇。每個人都有選擇的權利。你也有。你選擇了黑暗，選擇了仇恨，選擇了毀滅。那是你的選擇，不是我的錯。”夜尊的笑容凝固了。
“不是你的錯？”他重複了一遍，聲音變得冰冷，“你知道我在地星經歷了什麼嗎？你知道一個人在一萬年的黑暗中是什麼感覺嗎？你知道每天醒來，發現自己還是被困在那個地方，永遠出不去的絕望嗎？”他的聲音越來越高，越來越尖銳，最後變成了一種近乎嘶吼的咆哮。
“你不知道！你什麼都不知道！你只知道你的青音，你的特調處，你的光明世界！你從來不知道黑暗是什麼樣子！”他舉起手，黑色能量在掌心凝聚，越來越大，越來越亮，像一顆即將爆炸的黑色太陽。
“既然你不知道，那就讓你感受一下。”他朝沈巍轟出了那道能量波。“不——”清韻衝了上去。她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力量。她的身體己經接近極限了，“聖光”己經消耗了她太多的體力。
但在那一刻，她感覺到了身體深處那個沉睡的東西又在醒來——那股比“聖光”更強大的力量，那股她從未完全掌握的力量。它從她的心臟深處湧出來，沿著血管蔓延到西肢，匯聚到她的掌心。
金色的光芒從她掌心爆發出來，和夜尊的黑色能量碰撞在一起。兩股力量在天柱之巔的中心交匯，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整個塔頂都在顫抖，鐵架在呻吟，地面在碎裂，碎石從邊緣掉落，消失在雲層中。
清韻能感覺到夜尊的力量——冰冷的、邪惡的、足以吞噬一切的力量。她的“聖光”在那種力量面前薄得像一張紙，隨時可能碎裂。但她沒有後退。她不能後退。
沈巍在她身後，趙雲瀾在她身後，整個龍城、整個世界都在她身後。“我不會讓你傷害他。”她說，聲音沙啞但堅定。
夜尊看著她，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你願意為他死？”他問。“不是死。”清韻說，“是守護。”夜尊的笑容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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