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母給玉蘭梳得齊齊的，扎兩個小辮，給玉萍剪了個齊劉海，圓乎乎的，更顯可愛。
“景安，到你了。”
景安磨磨蹭蹭走過來，不情不願地坐下。
“媽，別剪太短啊。”
“多短？”
“跟……跟我三哥那樣就行。”
陸母沒答話，推子首接按了上去。咔嗒咔嗒的聲響裡，黑頭髮簌簌往下掉。
推完換剪刀修，解下毛巾，陸母拍了拍他肩膀：
“行了，照照去。”
景安走到走廊盡頭的小鏡子前，偏頭看了看，伸手摸了摸後腦勺，轉回來衝陸母點頭：
“挺好的，謝謝媽。”
嘴硬，其實挺滿意。
院子裡的日光越升越高，暖融融的。
陸母擦了擦推子，正要收，朝西屋方向看了一眼。
蘇晚晴正蹲在廊下洗衣服，袖子捲到肘彎，手泡得通紅。
“晚晴，你過來。”
陸母喊她，“我給你修修頭髮，剪短點，開春利索。”
蘇晚晴愣了一下，站起來甩了甩手：
“媽，不用麻煩您，我自己修修就行。”
“麻煩什麼。”陸母招手，
“過來，我手穩，給你修得齊齊的。”
蘇晚晴走過去，在凳子上坐下。
陸母把毛巾圍在她脖子上，指尖碰到她後頸，涼冰冰的。
“怎麼這麼涼？洗衣服不會兌點熱水？”
“不冷，習慣了。”
陸母沒說話，拿梳子慢慢梳她的頭髮。頭髮又黑又密，滑溜溜的。
“你頭髮真好，隨你媽吧？”
“嗯，我媽頭髮也這麼黑。就是這幾年，白了不少。”蘇晚晴聲音輕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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