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壽宮,太后居所。
作為能名正言順干預政事的太后,早在半月前,前朝就有官員傳信這事。
“殿下,可要知會前朝言官,彈劾一二。”
“不必動手,外戚犯錯,那些言官會瘋狂撲上去,”太后給一盆蘭花澆水,“更何況之前我參與政事,是和官家政見不合,言論相悖,若要參與這事,那可就夾在他們母子之間了。”
“看著吧,這事兒不會鬧很久,很快就會了結。”
寶慈宮。
許太妃一接到訊息,就派人去前朝和家裡打聽來龍去脈。
現在不知道這事究竟鬧得多大,她只能一邊求神拜佛,一邊焦急等待。
繁亂腳步踏入殿中,她睜開眼,“到底怎麼回事?快說!”
“大約一個月前,許家大哥醉後失言,把要給您和官家建廟的事兒說出來,”宮女雲錦行了一禮,“當時傳言沸沸揚揚,都誇許家孝心可嘉。”
“是,這事我知道。”當時許太妃的大嫂還進宮請罪來著。
“又過半月,戶部尚書主動宴請許家族人,主動圈了大片土地給許氏,”雲錦頭越垂越低,“還要求周邊百姓趕緊拆遷房屋,讓出土地。”
“當時許氏內部起了爭執,有的堅持要在祖墳處建廟,有的就決定把祖墳和這片土地合起來,建個更大的寺廟。”
“這……”
許太妃一聽這事,心裡就有了不好的結果。
都城的百姓們都不是好惹的,當初太宗皇帝要擴建行宮,百姓們都拒不拆遷,何況許家?!
“被波及的百姓不服,到官府告狀,但是都城府尹和戶部尚書執意裁定其地為官地,百姓不服此結果,就擊登聞鼓上訴。”
此話說完,大殿陷入一陣沉默。
許太妃閉眼沉思,眾人皆戰戰兢兢。
“這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許太妃怒罵,又嘆口氣“你去請喬妃過來。”
這事兒,看似是家事,其實是政事,她若干政,恐怕會累得他們母子二人,被那群禮法正統指指點點,影響名聲。
只能讓喬妃受受委屈,吹吹枕邊風。
她話音剛落,就有小宮女通報,喬妃到了。
“快去請她進來,”許太妃心裡一陣熨帖,她朝雲錦道,“還是自己看著長大的貼心。”
“太妃,失禮了,只是我一聽聞此事,就覺不好,立刻起身,”喬妃衣襟微亂,顯然所言不虛,“娘娘不知此刻心裡多麼難受。”
“正是,”許太妃的眼圈一下就紅了,“你說她們怎麼能惹出這樣的事兒呢?給大郎添了多麼大的麻煩,也給許家蒙羞啊!”
喬妃大膽上前,拉住許太妃的手,好一陣溫言細語,柔聲勸慰。
許太妃哽咽一陣,擦擦眼淚,終究還是囑咐喬妃道,“這既是政事,又是家事,你去探探大郎的口風。這事他要如何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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