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然要去,不僅要去,還要讓全宮都知道我去,”喬妃用手撫過小腹,“滿宮都想看我失寵,我就順著她們的意,和官家吵一架。”
她回宮,盛裝華服,一路浩浩蕩蕩去往熙明殿。
經過層層通報,都知錢文斌親自出來迎接。
“唉喲,官家忙了一早上,連水都沒喝幾杯,”錢文斌一臉愁色,“喬妃,您可得提醒官家注意身體呀。”
“多謝都知提醒。”喬妃也知道官家心情不虞。
殿門輕悄無聲地開了,喬妃換上一副憂心忡忡的面容,走進門去。
“官家,妾身身在內廷,也聽聞了今早發生的事,”她行禮上前,挽住皇帝的手臂,“我剛從太妃那兒過來。”
“哼!”皇帝面帶不快,“說說吧,娘娘有什麼要求。”
皇帝生母嫡母俱在,她稱嫡母為大娘娘,稱生母許太妃為娘娘。
“官家,”喬妃撫平他額間皺眉,“娘娘不過是想知道家人是否平安罷了。”
“平安?自然不能再平安了!許家可是皇親!誰敢惹他們!”皇帝顯然怒不可遏,面色漲紅,呼吸急促。
“你還不知道!百姓怒告到官府,法官判定百姓的土地不可強奪,駁回了圈地的要求,娘娘的大哥重金賄賂府尹,才將其裁定為官地!”
“一個二個,真是朕的好官!!!”
喬妃也才知道內情。
她微微皺眉,如此一來,太妃娘娘的要求可就不好達到了。
“任憑他是什麼人,也值得您如此生氣,”喬妃端起一杯茶水遞到官家口前,“喝點水消消氣,不值當氣壞了自己的身子。”
皇帝一飲而盡,“娘娘替她們求情的話,不必再說,此事雖然還要中書門下商議,但朕心中己有決斷。”
“官家聖明燭照,內廷本就不該置喙,”她話音一轉,“只是妾身擔心會影響了您和太妃的母子之情啊。”
“哦?”皇帝陡然平靜下來,如一座亟待噴發的火山,側身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你對這事兒有什麼高見?”
“妾身不敢。”喬妃起身步至殿中蹲身行禮,“太妃素來冬季患有咳疾,這段時間,妾身自願在太妃身側盡綿薄之力,撫慰一二。
她語調柔和,娓娓傾訴,“萬望官家,快刀斬亂麻。時間拖得久了,唯恐傷了母子之間的情分啊。”
事情處理完之前,皇帝肯定會對太妃娘娘避而不見。
娘娘心情不虞,有喬妃在其中斡旋一二,也算好事。
“起來吧,那這些日子就辛苦你了。”皇帝平淡道。
喬妃起身,似是暈眩,踉蹌了下,旁邊的茶盞“砰”地一聲摔得粉碎。
“你怎麼了?”宮女迅速扶住她,皇帝起身走到她身邊,“可要召醫官?”
“官家。”喬妃搖搖頭,猶豫了下,還是拉著皇帝的手放在小腹上。
“真的?皇帝瞬間迸發喜色,拉著她坐到御榻,“那,你這段時間還是在宮內休養安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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