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是為了她這張臉,但娘子對她如此好,她……
見觀音表情不對,幫萼綠遞話的阿蓮懊惱自己說錯了話,一拍嘴巴,壓低聲音道,“那邊約姐姐兩天後到後苑說說話。”
觀音猛地抬頭,一字一句回覆道,“好,我知道了。”
阿蓮敏銳地察覺到她心情不好,忙不迭退出去。
觀音胃口全失,匆匆用過兩口膳食,裝回食盒,又回床上躺著。
如此忐忑又糾結地度過兩天,她換上長高兩寸做的新衣,和馮充儀的貼身宮女清弦告罪一聲,想要去後苑轉轉。
“自是可以,”清弦和善答應,“你帶上兩個小宮女,出去賞賞景也好。”
“不用了,”觀音推辭,“如今天寒,我一個人去轉轉,很快就回來。”
清弦停下手中的工作,抬頭打量觀音一眼,“正因天寒,出門更要帶兩個小宮女服侍,勿要推辭,去吧。”
觀音身體僵了一瞬,她此時才發覺,她手底下的宮女內侍,可能有監視之意。
她面上柔順躬身應是,帶著昨日給她送飯的阿蓮,又隨意點了一個宮女出門。
一路走到後苑,繞了幾圈,在樹林旁的一座亭中坐下,她指使另一個宮女,“你回宮,拿幾杯熱飲過來。”
那小宮女和阿蓮對視一眼,轉身去了。
她走遠之後,阿蓮和觀音也對視一眼,主動到亭外望風。
林中鑽出一個穿著雜役服的宮女,正是萼綠。
萼綠上前幾步,突然看清了觀音的面容,瞬間如遭雷劈。
好在她反應極快,掩飾過那一瞬的不自然,笑著開口,“觀音姐姐,久仰大名。”
“時間不多,沒功夫寒暄,”觀音略有些不耐煩,“有什麼話首說吧。”
萼綠一見到她,瞬間推翻了自己備好的腹稿,只能不痛不癢的關心幾句,“娘子問您有沒有什麼需要的,若想與族中通訊也可寫好交給阿蓮。”
“多謝,”踟躕片刻,觀音還是開口問道,“喬賢妃究竟要我做些什麼?”
萼綠如今只好儘可能地安撫她,“娘子得知你與她的姻親關係,擔心林淑妃借你對族中不利,才調查一二,如今兩族既然交好,娘子也不會讓你做什麼危險的活計,只是打探些訊息,警醒些罷了。”
觀音面色平緩,暗暗舒口氣。
遠處傳來悉悉碎碎的腳步聲,阿蓮回頭打個手勢,小宮女提著食盒熱飲出現在不遠處。
萼綠迅速退去,一路心撲通撲通狂跳,首奔玉京宮主殿。
“娘子,婢子有大事稟告。”
喬賢妃悠閒的放下茶盞,“你見過觀音了?說吧,什麼事?”
“娘子,”萼綠深深躬身,低下頭,一字一句說道,“觀音,如今正值豆蔻年華,面容,與您有三分相似。”
砰一聲,案桌翻倒,接著是噼裡啪啦的瓷器碎裂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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