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才人？”尋真疑惑回頭，“是哪一宮的？我見過嗎？”
流螢回道，“正是去歲太妃壽宴時晉升的沈貴人，今年夏晉升為才人，如今住在劉充容的宣明宮。”
“今年夏？”尋真更疑惑了，“她當時跟著去了延福宮嗎？怎麼好似沒見到她？”
“並未，”流螢壓低聲音解釋，“官家偶爾會返回皇城熙明殿過夜，想必她那時得了官家歡心，晉升為才人。”
“哦哦。”尋真懂了。
延福宮就在宮城北側，一牆之隔，若政務繁多或有緊急政事，皇帝自然不會日日來回奔波，而是會回皇城熙明殿住上幾日。
想必她就是那時晉升，而自己當時身在延福宮，沒注意到這訊息。
“如今剛診出有孕，就晉升為美人，近幾月也沒看她殊為得寵呀？”
“前朝傳來邊境大勝的訊息，”流螢繼續解釋，“同時診出有孕，官家大喜，當場晉了位分。”
“原來如此，”尋真思索一二，“你去庫房挑些吉祥擺件和銀製長命鎖送去，以作恭賀。”
“是，娘子。”流螢行禮躬身，朝門外走去。
“等等，”尋真突然出聲叫住流螢。
她腦子裡突然浮現去歲與沈美人一同晉升的張巧巧。
“張貴人，”她語氣艱澀，“如今怎麼樣？”
自張巧巧小產閉門不出之後，尋真一首疑心，是不是流言事件中傷到了她的心。
是不是她表面上若無其事，實則夜不能寐，才致小產。
或者是她孕期飲酒，自己那流於表面的勸慰，終究還是少了些，以致她飲酒傷身小產。
雖然她知道自己這樣想不對，全無理由，她也知道張巧巧是個內心堅定、極其有主見的人。
但那些可能性、那些想象、那些愧疚止不住地往她腦子裡鑽，因此尋真如今反而不敢見她。
“罷了，”尋真轉變語氣，嘆一聲，“更衣，我去掖庭探望姚貴人和五公主。”
剛至門口，就聽見五公主哭鬧的聲音，“玩！出去，我要，出去玩！”
“這是怎麼了，”尋真推門而入，“誰惹我們公主生氣了？”
“尋娘娘，姨姨。”五公主趁著她推門的縫隙，當場奪門而出。
尋真一把將她摟住，踉蹌兩步，這小孩子還真有一股蠻勁。
越娘忙行禮，抱起公主，她拼命掙扎，二人互相角力，公主頭頂絲帶繫著的丸子頭都己鬆散開，嚎啕大哭。
“壞，你們壞，哇哇哇——”哭聲震天動地。
尋真一時不知所措，姚寶珠面色不愉地坐在榻上。
她們看越娘硬摟著公主，喂她兩勺蜜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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