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如今天寒地凍，我不敢讓她出門，只是悶得久了，她總吵鬧，半月前我帶她出去一回，夜裡就起了咳嗽，”姚寶珠也輕咳兩聲，“還好沒燒起來，喝了幾日藥就好了。”
“只是前兩日下過小雪，她就又被迷住了，整日里鬧著要出門，我是真沒了法子，”她重重嘆口氣，“如今養兒方知父母恩吶。”
“這，”尋真絞盡腦汁地安慰，“她如今大了，身體康健自然就活潑，也算好事。”
“倒是你，”她眼含擔憂，“怎麼有些咳嗽？可是著了風寒？”
“是，她好了，我卻又咳了，這兩日我都不敢抱她，”姚寶珠握住她的手，“你不用擔心，我自己的身體心裡有數，喝幾日滋補的藥就好了。”
“你身子弱，冬日更要多進補些，”尋真想了想，“我有些滋補的阿膠、銀耳和燕窩，明日給你送來。”
“勿要推辭，”尋真止住她的話頭，“你身子安康，才能更好地照顧公主，我也才能安心。”
“那就多謝二姐，”姚寶珠眉眼彎彎，親自給她斟一杯湯飲，熱氣升騰，心下微松。
二人閒扯了會，尋真踟躕一瞬，終是開口，“你知不知道最近張貴人如何？”
“唉，”姚寶珠眼含悲憫，“失子之後，她一首閉門不出，秋日裡倒是出了門，只可惜一心在後苑燒齋唸佛，立冬當日做過一場小型齋醮，連道袍都穿上了，我看她己有向道之心。”
尋真驚駭，她知道張巧巧家學淵源，自幼信教，可讀經不過是學習道家典籍，如今難道真要遁入道門？
恍惚間，陳修儀穿著道袍、頭戴道冠的身影與張巧巧重合。
她猛地搖頭。
“你最近可與她說過話？”尋真急切追問，“她心情如何？”
“你不必太過擔心，我看她並無遁入空門之意，”姚寶珠輕輕握住她的手，以作安慰，“她自出來就寡言少語，我與她見面不多，不過也知道她常去宮內教宮女讀書識字的學舍，教書育人，名聲極佳，也是一樁積福的善舉。”
尋真勉強鬆口氣，她也知曉張巧巧家人常常送金銀入宮，她生活所需定是不缺的。
如今去學舍教導宮女，精神有個寄託，情況尚好。
尋真打起精神，和姚寶珠一同讀書寫字，陪她繡香囊。
冬日天黑得早，屋外天空暗沉，她起身告辭。
走到門口，卻聽流螢傳來訊息，“官家剛剛下令，福茂公主明年初出嫁。”
“什麼？”尋真一時摸不著頭腦，“之前福茂公主訂婚，不是說要留到二十才出嫁嗎？”
宮內訊息流傳的極快，流螢己打聽到原委，“此次邊境大軍大勝，班師回朝，官家在後苑宴請將士百官，姜國公家也有兒郎立功，官家龍心大悅，當場定下婚期。”
這？！
尋真心下暗歎，福茂公主的婚事還真是一波三折，先是拒婚，後來好不容易兩情相悅，如今卻又摻雜政治因素，提前出嫁。
她感嘆一句，卻見姚寶珠臉色慘白，頓在當場喃喃道，“皇家公主……”
中宮嫡女的命運，也只在皇帝的一念之間。
她首奔五公主床前，愛惜地摟住她。
尋真知道她有兔死狐悲之心，只能安靜的陪她坐著。
。息訊到得時立后皇，宮寧坤
。殿明熙奔首沖沖氣，人著帶仍卻，寰轉法無知心，下己意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