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中下了一場紛紛的小雪,很快雪消雲霽。
但十一月初夜裡,突然烏雲翻滾,狂風大作,門窗哐哐作響。
啪一聲,屋頂的瓦片重重墜落,尋真驟然驚醒。
室內一片昏暗,尋真略有些頭痛,只覺得涼颼颼的風,首鑽到骨頭縫裡去。
她緊了緊被子,叫道,“畫屏,畫屏。”
“娘子,”畫屏起身,不自覺連打兩個噴嚏,走到尋真身邊,“娘子有何吩咐?”
尋真先關懷地問道,“你可是著涼了?快些點燈,去衣櫥裡拿件披風披上,勿要推辭。”
畫屏跟了尋真這麼多年,也知道她的性子,利落地點起燈,披上一件兔毛披風,只是仍覺得手腳冰涼,一時緩不過來。
“外頭怎麼了?”尋真坐起身,穿上外袍,裹著被子,才掀起簾子問道,“可是下雪了?”
“是,娘子,”畫屏倒杯熱水遞給尋真,“我剛剛透窗看了一眼,真若柳絮因風起,飄飄揚揚,目之所及,皆是白茫茫一片。”
“原是如此,”尋真點頭,急急催促道,“你快去讓她們把火牆和燻爐都燒得更暖些,再去看看八皇子,囑咐乳孃們,給他多添一層被子,千萬彆著涼。”
畫屏腳步輕悄地走向另一端內室,尋真慢慢喝半杯熱水,緩了口氣,才覺得身子暖和起來。
她檢視系統日誌,果不其然,系統己經為她成功預防風寒性感冒。
“娘子,婢子囑咐好讓她們多燒些炭,又吩咐了乳孃,看著她們給八皇子多蓋了層被子。”畫屏走回來輕聲回話,接過尋真手中的杯子。
“嗯,”尋真打個哈欠,縮回帳子裡,又突然探出頭,關懷道,“你若是冷,也喝些熱水,再灌個湯婆子暖暖身子,若是風寒著涼,儘快告訴我,我好安排你休息、就醫,莫要硬撐,以免傷身。”
畫屏一臉感動地點頭稱是。
屋內燭火熄滅,伴隨著呼號的狂風聲,室內溫度上升,尋真沉沉睡去。
第二日一早,尋真一起床,就覺得屋內亮堂堂,白得晃眼。
她穿戴好衣裳,微微支開窗戶,雪花頓時被風捲著倒灌進屋內,她雙手用力,連忙再關上。
“居然還在下雪!”尋真一臉驚詫。
“娘子,”流螢頂著一身風雪進門,凍得臉頰通紅,她在燻爐邊烘手道,“剛剛坤寧宮來人傳話,聖人免了半月的請安。”
“嗯,”尋真點點頭,左右環視一圈,“畫屏呢?她是不是風寒了?”
流螢答道,“畫屏有些頭暈鼻塞,回房休息了。”
“你去請個女官來給她瞧瞧,讓她勿要著急,病好了再來上值,”尋真思忖一番,又道,“昨夜大雪,宮內定有不少人著涼,你命人去醫藥局取些治風寒的藥丸來,有備無患。”
流螢點頭稱是,又裹上披風,急匆匆出門。
尋真在視窗擔憂地望了一會,才坐到膳桌前,同八皇子用過熱乎乎的羊湯。
認真叮囑他道,“外面雪這麼大,你無論如何都不能出門,不然會生病的,風會把你這麼個小人兒颳走。”
八皇子聽著外面呼呼的風聲,嚴肅的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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