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螢回稟,“己派人去請醫官,如今病情尚不明晰。”
尋真匆匆穿上外袍,披上狐腋毛披風,再圍一件狐皮圍脖,戴上錦面尖頂帽,裹得密不透風。
一開啟門,風雪撲面,冷得人睜不開眼睛。
尋真掩面低頭,踏入堆積的厚厚的雪中,深一腳淺一腳,艱難的走到西配殿。
推門進屋,把愈發狂暴的風雪關在屋外,她才鬆口氣。
尋真西處環望一眼,見果然人手不足,忙吩咐道,“去調幾個人來臨時頂班,務必照顧好二人。”
她在熏籠處烘了烘手和身子,脫下大氅,走到床邊探二人的額頭。
五公主己燒得暈乎乎,姚寶珠同樣滿臉通紅,仍強撐著坐起,“你怎麼來了?可別過了病氣給你。”
“你且安心躺著,”尋真強硬地按下她的身子,不容反駁道,“我就在這旁邊守著你們,等醫官開方後,我看著你們服下藥再回去。”
姚寶珠實在沒力氣,順從地躺下,
只是今日實在天公不作美,從醫官局趕到內廷,再到清景宮,一路上暴雪肆虐。
眼看二人都己燒得迷迷糊糊,尋真止不住的心焦,兩名醫官才狼狽地穿著己完全溼透的大氅進殿。
“娘子,”趁著兩名醫官烤火暖身、檢查藥箱的時機,崔十遞話進來,“昨夜氣溫驟降,太后和太妃身子不適,值班的醫醫官都趕了過去,加之嬪妃宮人生病者眾多,如今人手不足,才來得這樣晚。”
尋真蹙著的眉才鬆開,緩緩點頭。
醫官們先給五公主診脈,稟道,“公主脈象浮而無力,寒邪束表,先天體弱,正氣不足,抗邪之力薄弱。”
又隔著簾帳給姚寶珠診脈後回稟道,“才人脈象弦緊,弦脈主肝鬱,外感寒邪,肝氣不舒。”
醫官們分別開了荊防敗毒散加減和柴胡桂枝湯加減,囑咐藥宜溫服,注意保暖,可食用些山藥粥、小米粥等健脾補胃之品,緩緩補養。
說完這些,未等內侍們取藥回來,兩位醫官就主動告辭,一臉牛馬相的趕往別宮看病。
尋真命人將烘乾的大氅給二位披上,又送上翻了三倍的賞,目送二人踏入風雪中。
等到二人服完藥,五公主微微發汗退熱,姚寶珠的不適症狀消退,尋真才鬆口氣,安心回屋。
坤寧宮。
皇后一大早起來就有些胸悶頭痛,微微鼻塞。
只是症狀並不嚴重,面對成摞的宮務,她只得服下兩方藥丸,強撐著打理宮事。
“宮人們,若是有風寒著涼的,儘快挪到保壽萃和館附近的院子裡,方便集中診治,也避免過了病氣傳染了主子們。”
“昨夜有十幾名值夜的宮人為墜瓦所傷,三人身亡,儘快該救治的救治,該拉出去的拉出去。”
“內廷東北角,還有後苑,兩間屋舍倒塌,先安排內侍們把廢墟處隔開,等雪停再做處理,順便通知宮人們避開年久失修的屋子,以免傷亡。”
“以及,”皇后揉了揉額角,“太后、太妃感染風寒,我安排嬪妃侍疾……”
“聖人,”宮女長寧匆匆進殿,“太后,太妃傳話過來,如今風雪正盛,不必侍疾,她們均讓您安心處理宮務,不必前去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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