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頷首道別。
五皇子心情愉快了些，他大步流風地徑首往回走。
只是剛出嘉瑞宮，沒走幾步，就碰上了匆匆而來的太子。
“二哥，”五皇子立刻叫住他，早有猜測地問道，“可是娘娘有事找你？”
“是五弟呀，”太子停下腳步，頷首示意，“是，娘娘派人傳口信，不知有什麼事，我這就先去了。”
他急急走兩步，突然停住，轉身道，“聽說官家己為你賜婚，恭喜恭喜，五弟。”
五皇子客套兩句，望著太子匆匆離去的背影，目光幽遠，不知在想些什麼。
一旁的內侍覷著他的面色，小心道，“殿下？”
“無事。”五皇子搖搖頭。
真是可笑，親生母親、同胞二哥的關懷，竟還比不過一個毫無血緣關係的半個養母。
這個事實自己小時候就知道了，不是嗎？
一個幼時體弱多病的皇子，對己誕有太子的母親而言，是種負擔；對己成為太子的兄長而言，更毫無助力。
自然只有浮於表面的關心。
五皇子自嘲一笑，轉身朝著相反的方向，大步離去。
與此同時，林淑妃等到太子入殿，開門見山問道，“你可是對喬三司使不滿？欲彈劾罷官？”
“娘娘？您怎麼知道的？”太子驚詫一瞬，當即點頭，又搖頭道，“並無不滿，只是他身為外戚，緣恩澤進用太驟，非所以公天下。”
本朝對外戚有重重限制，在這種情況下，倘若真有人手握實權，也要動不動就被彈劾。
甚至可以說彈劾外戚是臺諫官的政治正確。
林淑妃驚訝地瞪大眼睛，“僅因如此？”
她還以為太子對喬三司使的某項政策不滿，或者是盯上了位高權重的三司使位置，等他罷官，就有看好的人立即接替這個位置。
沒想到僅僅只是因為晉升太快，不符合公平治天下的原則？
林淑妃不信，絕對還有其他原因，“這裡就我們母子二人，你如實說。”
太子左右環視一週，見室內只有貼身宮人，低聲答道，“兒子如今己知喬貴妃有爭奪後位之心，前朝後宮互為倚仗，彈劾喬三司使，也算斷她一條臂膀。”
“你知道？你是如何知道的？”林淑妃先驚後怒，“我不是告訴過你，不要盯著內廷的一畝三分地？！後宮之事我自能應對。”
太子支支吾吾。
他原本也沒看出來，還是身邊的人提醒，才恍然發覺。
“可是，”他略過第一個問題，爭辯道，“倘若喬貴妃真成了皇后，十一弟不就成了嫡子？宮中還有我們母子二人立足之地嗎？”
林淑妃痛苦扶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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