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江邊那個撈人的張瘸子一模一樣，怪瘮人的。”
聞言，蘇辰手上的動作停住了。
張瘸子？
他腦子裡迅速過了一遍這號人物，這老頭是個絕戶，住在水邊破棚裡，靠撈死人和江面浮木換口飯吃。
黑龍漩渦是個天然的“聚寶盆”，不管上游淹死的還是衝下來的物件，最後都會被捲進那裡的水底。
張瘸子經常在附近撈，對那底下的地形比自己家炕頭還熟。
屯子裡的人嫌他不吉利，見著都捂著鼻子躲著走，越傳越壞。
想到這，蘇辰心裡瞬間亮堂了，一點驚醒夢中人！
自己特種兵水性再好，對付松花江底的暗流也差點火候。
黑龍漩渦底下到底啥地貌，只有這成天和江水打交道的老人最清楚。
“素素！”
蘇辰衝著外頭喊了一聲。
“當家的，咋了？”
“燒一大塊帶皮紅燒野豬肉，切一大盤，再給我拿兩瓶六十度的燒刀子。”
“好嘞！”
唐青青瞪大了眼睛，連手裡的粥都顧不上喝了，連忙勸道。
“姐夫，你不會真去找那個晦氣老頭吧？”
“屯子里人都說他跟水鬼拜了把子，碰了倒黴一整年！”
“大晚上去找他幹嘛，這麼著急……”
沒等她說完，蘇辰已經披上大衣，隨後捏捏她的臉蛋，留下一句。
“記著，三人行必有我師。”
……
江邊風大，卷著爛泥腥味，吹在臉上像螞蟻爬。
張瘸子的破棚子建在背風的土坎下，連個正經木門都沒有，就掛著半截破草簾子。
蘇辰端著大瓷盆，找了好一會，才挑開簾子鑽了進去。
屋裡一股餿味混著發黴的旱菸味，直衝天靈蓋。
張瘸子正裹著件破爛的羊皮襖，縮在沒燒熱的土炕上打哆嗦。
他瞎了一隻左眼，剩下那隻右眼渾濁不堪，正防備地死死盯著進門的蘇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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