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顆正被她隨意在指尖拋弄、散發著幽幽瑩綠光芒的夜明珠。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黎貢山,死死地壓在在場每一個人的胸口上。
在絕對的、碾壓級別的驚天財富面前。
她們剛才所有的鄙夷、嘲諷、以及那種大院子弟與生俱來的高高在上,統統碎成了一地的玻璃渣,成了一個響徹京城的巨大笑話。
二嬸的臉,此刻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個打翻了的調色盤。
青一陣,白一陣,紫一陣。
她引以為傲的資本,她費盡心思想要給這個鄉下新媳婦立威的下馬威。在這一刻,被這顆珠子砸得連渣都不剩。
她那塗著昂貴口紅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聲,像是一條被拋上岸、瀕臨窒息的魚,半天擠不出一個反駁的字眼。
而站在蘇南星身後的霍淵舟。
他那張向來冷硬如鐵、佈滿暗紅色蜈蚣疤痕的臉上,原本因為極度憤怒而緊繃的肌肉線條,此刻已經徹底鬆弛了下來。
深邃幽暗的黑眸裡,不僅沒有因為蘇南星這狂妄到沒邊的話語而覺得有半點丟臉。
反而,在那片猶如寒潭般的眼底,瘋狂地閃爍起一種近乎病態的、濃烈得化不開的縱容與寵溺。
‘我媳婦就是霸氣。’
‘拿夜明珠打彈珠怎麼了?只要她高興,老子回趟海島,把南淵特戰隊全都派出去挖寶,把大院的整片海灘都鋪上這玩意兒給她當球踢。’
霍淵舟粗糙的大手不自覺地摩挲著腰間的武裝帶。
他低垂著眉眼,看著身前那抹纖細卻猶如蒼松般挺拔的背影,心裡的那頭名叫“自我攻略”的野獸,正在瘋狂地搖著尾巴。
‘她連這麼貴重的東西都願意當著我的面拿出來。她這是在向霍家所有人宣告,她蘇南星有足夠的底氣站在我霍淵舟的身邊。’
‘她為了維護我的面子,甚至不惜暴露自己的底牌。’
霍首長在心裡默默地補全了蘇南星這一系列行為背後的“深意”。那股子將媳婦護在羽翼下的獨佔欲,簡直能把霍家這百年老宅的屋頂給掀翻。
大廳裡的氣氛,在蘇南星那番毫不留情的降維打擊下,陷入了一種尷尬到令人窒息的死局。
二嬸下不來臺,雙腿發軟地跌坐在太師椅上。
其他親戚更是連個大氣都不敢喘,生怕這女人等會兒再從那個破帆布包裡掏出什麼更嚇人的東西,把他們脆弱的心臟給徹底驚停。
就在這令人如坐針氈的沉默中。
“篤!篤!篤!”
後堂那扇雕著繁複牡丹花紋的沉重木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規律、中氣十足的,柺杖重重拄在青石地磚上的聲音。
這聲音極具穿透力。
每一聲沉悶的撞擊,都彷彿帶著千鈞之力,狠狠地敲擊在人的心坎上。透著一種常年在權力巔峰發號施令、執掌生殺大權的絕對威嚴。
聽到這聲音的瞬間。
大廳裡那些原本還各懷鬼胎的霍家女眷,包括剛才還囂張跋扈、此刻面如死灰的二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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