擴音器的尾音還沒散,前車已經往前挪了。
兩塊黑色稱重板橫鋪在黃線中間,旁邊立著一塊手寫木牌:總重兩千公斤。車上人員不得下車。
工作人員朝林知夏壓了壓手。
“前輪先上,聽我喊停。車裡的人和東西都別動。”
林知夏鬆開剎車,讓越野車一點點壓上稱重板。
顯示屏上的數字跳了幾次,停在一千零九十六。
“前軸可以了,往前走,後輪壓上來。”
車身又向前送了半米。後輪落上稱板時,車頂的舊鋁箱輕輕晃了一下,四隻卡箍沒有出聲。
第二個數字是九百二十一。
工作人員拿計算器按了三下,抬頭看向車窗。
“前軸一千零九十六,後軸九百二十一。總重兩千零一十七,超十七公斤。”
工作人員沒有馬上放他們離秤。他先把一隻手持終端貼到後窗,拍下車內、水桶和駕駛位,又在螢幕上點了幾欄。
陳默看見螢幕一閃。
駕駛:女。
同行:傷殘男一名。
車內物資:水、藥、工具。
最後一欄是空的,標題卻寫著:可拆分。
“稱重還要記這些?”林知夏問。
工作人員把終端收回去。
“橋後統一分流。”
“我們只過橋,不進分流點。”
“那是橋後的事。”
他說得像只是在記車重。林知夏卻記住了終端右上角那枚淡青綠色三角章。
陳默盯著顯示屏。
“十七公斤也不行?”
“橋中間那塊鋼板剛讓一輛車壓跑了位置。現在寫兩千,就是兩千。”
陳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墊在毛巾上的右腳,又把話嚥了回去。
工作人員沒等他繼續說,只拿橙色粉筆在前擋風玻璃右下角寫了一個“+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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