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舟拿著手機,半天沒反應過來。
北方大學的校長,正廳級,此前還擔任過湖城市的市長,平時連院長見他都要提前約,現在秘書一個電話打過來,說開學要見他?
他想了一圈。
和新聞有關?不至於,一條兩分鐘的“三下鄉”報道還不值得校長親自過問。
支教?也沒鬧那麼大的動靜吧。
越想越沒頭緒,他懶得琢磨了,反正去了就知道了。
但總得準備著。
他把大一這一年幹過的事在心裡過了一遍,哪些能說、哪些不能說,大致有了個數。
支教的工作日誌還在一頁一頁的往前寫。
除了那兩次買羊,平常就清淡多了。
但周文隔三差五總能變出點花樣。
在套了兩隻野雞後,他這半個月又陸續套了兩隻兔子,三隻野雞。
既增加了歡樂,也能讓大家改善一下生活。
只是每次都不夠吃,引得大家鬨搶一番,筷子戳著裝菜的鐵盆一陣叮噹響。也就這一會兒,能讓人忘了生活的簡陋和山裡的無聊。
最難受的是洗澡。
男生還好,曬一盆水,晚上脫的只剩一條褲衩往操場角落一站,一邊澆著一邊洗。
女生就麻煩一些,得先把男生從宿舍趕出去,關上門用溫水擦一擦。
沒人抱怨,或者說,抱怨也沒用,漸漸的就習慣了。
但有兩個人最開心,其中一個是周文,另一個就是宋婉清。
周文本就是隨遇而安的性子,來支教後更覺得廣闊天地,任由馳騁,甚至休息這天竟然給大家做了一盤炸螞蚱。
好幾個女生嚇得不敢看,最後,四個男生加宋婉清五個人,就著螞蚱一人喝了兩瓶啤酒。
周文拿她打趣:“婉清,感覺你為了陪舟哥,命都可以不要。”
她立馬紅了臉,攥緊了啤酒瓶子,一言不發。
陳遠舟也發現,不知道從哪天起,吃飯的時候不再男女生涇渭分明各坐一邊,最近這段時間,宋婉清都擠在他旁邊,並且把這個位置固定了下來。
周文見陳遠舟看了看他,縮了縮脖子,沒敢再吱聲。
趁著下午休息,他特意跑出去,用彈弓打了五隻斑鳩,又叫了兩件啤酒,說要賠罪。
陳遠舟雖然一再說不用,但周文還是把斑鳩辣爆了,看著他夾了第一筷子,這才笑了。
最不開心的是每天早上收到兩個網舍的銷報,進入七月下旬,日收有時候連一萬都保不住,好的時候也才一萬七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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