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肩膀微微顫了一下。
她沒回答,嘆了口氣,轉身往回走。
陳遠舟沒再追問。
朝對面那棟紅磚院子看了一眼,和趙辰一起拐向了通往鎮上的路。
二十分鐘後,兩人站在了鎮派出所門口。
鐵柵欄門鎖著,值班室也看不到燈光,連個人影都沒有。
陳遠舟看了眼時間,才六點四十。
“還早,找個地方先吃點東西。”他轉身朝街對面一家已經開了門早餐店走去。
兩人進去坐下,要了兩碗胡辣湯、兩塊錢的油條和四個菜餃。
趙辰埋頭喝湯,陳遠舟捏著勺子,眼神一直往窗外瞟,盯著派出所那扇鐵門。
磨蹭到七點半,值班室的燈亮了。
一個穿著警服的中年人走出來,拉開鐵柵欄門,彎腰去抬門口的擋車杆。
陳遠舟起身就走了出去,趙辰反應過來,慌忙揹著書包跟上。
“你們幹嘛?找人還是報案?”中年人見兩個人直衝自己走來,往後退了半步。
“同志你好。”陳遠舟點了點頭,面不改色,“我們是北方大學學生會的,有個同學向我們求助,學校派我們過來了解一下情況。”
趙辰在旁邊跟著點了點頭。
“北方大學?”中年人上下打量了他們幾眼,語氣裡滿是疑惑。
“對。”陳遠舟從兜裡掏出學生證遞過去,翻開第一頁,“我們受校學生會委託過來的。”
中年人接過去,翻來覆去看了看,又抬頭看了看陳遠舟的臉,目光在他和趙辰之間來回轉了兩圈,把學生證遞了回去:“哪個同學?”
“錢路寬。”陳遠舟接過證件揣回兜裡,“聽說初四晚上跟人發生了衝突,現在人被扣在你們這兒,我們過來了解一下情況。”
中年人又看了他一眼:“學生會管這些事?”
陳遠舟笑了笑:“一般不管!不過錢路寬不一樣,他是受晨曦基金資助的貧困生,平時我們不但要關注他的生活,還要關心他的心理健康。”
中年人又打量了他兩眼:“行,那你們先在值班室坐會兒,等所長和指導員來了我給彙報。”
值班室不大,一張掉了漆的辦公桌,兩把摺疊椅,牆角立著個鐵皮櫃子。
趙辰坐下後就不停地搓手,腿也有點輕微的顫抖。
陳遠舟沒坐,靠在桌沿上,拿腳踩了踩趙辰的腳尖,順手掏出手機翻了翻通訊錄。
沒有任何猶豫,他在袁方、孟哲幾個人的名字前面逐一加上了“央視”兩個字,想了想,又在李輝和張唯的名字前面補上了“中國法治報”。
手指懸在螢幕上方停了幾秒,他又往下劃,找到劉君悅的號碼,打了幾個字發了過去:今明天要有人用我手機打你電話,直接掛掉,不接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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