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情過後,陳遠舟沒有鬆開手,反而緊緊摟著劉君悅的腰,像是怕懷裡的人會突然消失一樣。
她的臉貼在他胸口,劉海溼漉漉的粘在額頭上。
他抬起手,輕輕幫她把幾縷頭髮攏到了耳後。
房間裡安靜得只剩下兩個人漸漸平復的呼吸聲。
陳遠舟看著天花板,忽然開口:“媳婦兒,你相信奇蹟嗎?”
劉君悅沉默了一會兒,輕輕搖頭:“不信。”
“我相信。”陳遠舟語氣肯定。
劉君悅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似乎想反駁。
陳遠舟沒給她說話的機會,低頭在她前額貼了一下,聲音中帶了幾分自信:“因為我一直覺得,奇蹟就是努力的另一個名字。”
劉君悅沒接話,過了好一會兒,才悶悶地“嗯”了一聲。
其實陳遠舟不太喜歡這種雞湯,說出來連自己都覺得有點矯情。
可他實在不知道該拿什麼語言去打動她。
她已經把最壞的可能攤開給他看了,但他除了用這些冒著傻氣的話去哄她,好像沒別的辦法。
又過了好一會兒,劉君悅再次開口:“老公,遇到你,我真的已經很滿足了。”
說著,她忽然笑了一下。
只是這個笑容裡,滿是酸楚和無奈。
“知道為什麼我說不需要用那個嗎?”她的臉在他的胸膛上蹭了蹭。
一聲嘆息後,她繼續道:“自從我十五歲那年犯病以後,就再沒來過大姨媽了。”
陳遠舟整個人僵了一下。
他其實不太清楚“不來例假”到底意味著什麼,生理課上學過的那點東西早就還給了老師。
但他隱約覺得,這是個極其不好的訊息。
就像懷裡這個人的體溫、她貼在他胸口的呼吸、她手指攥著他肩膀的力道,這些具體的東西隨時會碎掉一樣。
他張了張嘴,想問點什麼,又怕問出口的東西,他承受不住答案。
於是,他只有收緊了胳膊,下巴抵在她頭頂,什麼都沒提。
劉君悅沒有停頓,像是這些話在心裡藏了很久,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倒出來的縫隙:“遇到你之後,我特別特別想,要是和正常人一樣就好了,能結婚,能懷孕生子……”
她說到最後,尾音微微抖了一下。
然後,陳遠舟就感覺到脖子上落了一串溼熱的東西。
一時間,他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只能手腿並用,像八爪魚一樣把她裹住,恨不得把她嵌進自己的身體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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