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多少?”楊晉問。
“很多很多。”
她知道他的習慣,想說的不用問,不想說的問了也白搭,沒再追問。
陳遠舟扭頭看了她一眼:“你眯一會兒吧,全程得十來個小時,還早。”
正說著,他的肚子又咕咕叫了起來。
“不睡了,我陪你說說話,免得你犯困。”她脫了鞋,抱著腿看著他,“你堅持堅持,前面到井邊服務區吃點東西再走。”
“行!”確實餓了,陳遠舟沒有客氣。
車子在夜色裡又跑了一陣,遠遠看到服務區的燈牌亮著,陳遠舟打了把方向,拐了進去。
服務區挺大,即便夜裡也不冷清。
下了車,陳遠舟去洗手間洗了把臉,出來在便利店裡拿了幾罐紅牛、三袋麵包,又看見櫃檯上有熱奶茶,順手要了一杯。
出來遠遠看見楊晉已經站在了車邊,手裡拿著幾根烤腸。
知道她著急,他連忙小跑過去:“上車吧,外面冷。”
楊晉沒說什麼,轉身上了車。
坐進駕駛室,陳遠舟把奶茶遞給了楊晉,自己仰頭灌了一罐紅牛。
冰涼的液體衝進喉嚨,人一下子精神了不少。
從楊晉手裡拿過兩根烤腸,他直接捲進麵包裡咬了一口,啟動了車子。
“你也吃點啊,怎麼光看我?”待車子重新跑起來,他扭頭看了她一眼。
“我吃不下。”楊晉搖了搖頭,靠在了椅背上。
陳遠舟沒再勸,一邊把吃的往嘴裡塞,一邊把著方向盤。
見他吃完,楊晉遞過來一張溼紙巾,把椅子往後放了放,側過身,面對著他:“我跟你講講我家的事兒吧。”
陳遠舟點了點頭,把車速提高一百三,打開了定速巡航。
楊晉靠在座椅上,看了一會兒窗外,慢慢開了口。
“我爸和我媽,從一開始就是個錯誤。”
“我爺爺和我姥爺是老戰友,當年在部隊裡,我爺爺救過我姥爺一命。兩個人算是過命的交情。後來退伍,各自回了老家,但一直有來往。我媽跟我爸,就是那時候定下的娃娃親。”
“我爸是個做生意的,年輕時候倒騰過不少東西,我媽算是知識分子,師範畢業,在鎮上的中學當老師。按理說,兩個人並不合適。”
她扭過頭,看向陳遠舟,“我媽跟我爸結婚,是因為我姥爺逼的。後來,她在鎮上的學校住,我爸在縣城做生意,兩個人常年不在一起。我出生以後,更是這樣。”
“我三個月大的時候,我媽把我送到了奶奶家。她說學校忙,顧不上。我爸呢,在外面跑生意,所以從我記事起,身邊只有奶奶。”
陳遠舟安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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