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路寬這頻道換的,讓陳遠舟一時都沒反應過來。
他坐直了一些:“啥想法,有多大膽?”
聽筒裡安靜了一會兒,隱約聽到有腳步聲,像是在換地方。
果然,他再張口,電話裡的聲音變得空曠了很多:“哥,我是這麼想的。”
“當下最擔心的,應該是消防換領導的事情,咱們幾個店多少是有隱患的,這個關係著網舍的生死,所以我昨晚想了半夜,琢磨出了一個辦法。”
“你說。”陳遠舟有了興趣。
“技校店南側院牆邊上,不是有一堆舊傢俱和枯樹枝子嘛?扔那兒好幾年了,一直沒人管,平時看著也礙眼,我反映過,文化宮說不歸他們管。”
陳遠舟稍微回憶了一下,腦子裡已經浮現出了那片院牆的樣子。
老中專挨著文化宮一側,確實堆著一堆木頭板子和樹枝。
“我是這麼想的……”錢路寬的聲音低了些,“趁著哪天晚上沒人,我親自去,稍微澆點油。”
到這裡,陳遠舟算是大致明白了,這傢伙在玩“無中生有”!
沒有打斷,他繼續聽了下去。
“地方我看了,沒監控,再往南十幾米,就是一個腳踏車的車棚,一旦出現火情,多少也會威脅人民群眾的財產安全。”
這官腔打的,陳遠舟都想笑。
“所以,我打算哪天下午把腳踏車停在車棚,走的時候彈一個菸頭進去……那塊地方都快成垃圾場了,順勢解決了算了。”
“然後呢?”陳遠舟問了一句。
“趕在新領導上任當天下午,組織一個消防培訓,帶員工演練滅火器使用什麼的。剛好就把初起火災給解決了,等他們來了一看,這不就搭上話了麼。”
“你這個想法……確實夠大膽的。”陳遠舟笑了笑。
不得不說,這招挺屌。
自己點火自己滅,等消防到場時,活兒已經幹完了。
到時候藉機去拜訪新領導,把幾個網舍給兩百多號貧困生提供了勤工助學崗位的情況提一提,再邀請他們來檢查指導工作……
哪個領導聽了怕都要適當照顧一下吧,畢竟任何時候,國人對讀書的學生都會適當包容和支援。
“行吧!”陳遠舟靠在沙發上,語氣認真了幾分,“你注意幾點啊,一個是情況必須可控,不能蔓延。另外彆強行來,不能把自己繞進去了。還有就是得卡好時間節點,別火滅完了消防還沒來。”
“哥你放心,我心裡有數。時機我來把握,東西我來準備,咱們就是一群聽話的學生,什麼都不懂。”
“行,那就按你說的辦,注意安全。”
掛了電話,陳遠舟又想了想,忍不住笑了一聲。
錢路寬這狗頭軍師,腦回路確實跟別人不一樣。
拿起手機,他又撥給了張新月,約她見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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