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曉嬌嚇了一跳,連忙放下手裡的酒杯,又輕輕把他手中的杯子拿開,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他沒有抽開手,也沒有躲閃。任憑眼淚洶湧了一陣,這才用另一隻手扯過兩張紙巾擦了擦臉,接著端起酒杯:“來,走一個吧。”
喝完,幫兩人滿上,李曉嬌猶豫了下,再次張口:“那……宋婉清呢?”
“什麼?”陳遠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假裝沒聽清。
李曉嬌沒被他糊弄過去,胳膊肘撐在桌面上,眼中波光粼粼:“我說,宋婉清呢?你在書裡也寫了她,她對你來說……算什麼?”
她換了個問法,但意思沒變。
陳遠舟沉默了一會兒。
宋婉清的事,他不太想聊。
不是不能說,是不知道該怎麼說。劉君悅是過去式,他說得再深,也不過是對一段已經結束的感情的追憶。但宋婉清還在,只是離得遠了。
一段還沒有真正收尾的關係,講起來難免有些交代不清。
可李曉嬌既然問了,他也覺得沒必要刻意迴避。
“她是一個很好的人……在我最需要的時候主動來到我身邊,甚至不求任何回報。”
僅僅這一句,陳遠舟就沒有再往下說了。他端起桌上的啤酒一口喝乾,像是在用這個動作告訴對方,話已經說完了。
李曉嬌等了會兒,似乎有些意外:“就……這樣?”
“如果真要往深了說……”陳遠舟猶豫了下,繼續道,“我對她,可能會有一些些愧疚吧。她陪我度過了最難的一段時間,但我卻沒為她做太多。”
“她覺得可能是一些事情會拖累我,所以選擇不辭而別。她走的時候,甚至沒給我告別的機會。”
他低頭笑了一下,有些無奈。
李曉嬌看著他,沒再追問。
“怎麼突然想起來問這個?”沉默了一會兒,陳遠舟抬了抬眼皮。
“沒什麼。”李曉嬌把視線移開,“就是好奇,你心裡裝著一個劉君悅,身邊剛走了一個宋婉清,曾經滄海……”
她話說了一半,但其中的意思陳遠舟聽出來了。她想問的是,經歷過這麼多,自己的心裡能不能真正接納一個人。
可他知道,此時此刻,即便是逢場作戲,也不適合回答這個問題。
提起瓶子,他再次給兩人把酒滿上:“不說那些了吧,最後一瓶,喝完回家。”
端起杯子,李曉嬌突然又放下,看向他:“你相信日久生情嗎?”
“日久生情?”不知道是真喝多了,還是腦子抽了,或者只是想給魚餌加點料把曖昧的氣氛拉回來,他一聲輕笑:“你說的那個……是名詞,還是動詞?”
李小嬌投過來一個嬌嗔的眼神。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有點暈了。”陳遠舟左邊胳膊肘撐在桌子上,扶著額頭,右手擺了擺,“今天就到這兒吧,各回各家。”
她又瞥了他一眼,把杯中酒喝完,盯著他看了會兒,像是下了很大決心,抬手握住了他的胳膊:“今晚……我跟你回家,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