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件衣服被她扯掉了。
赤條條地躺在床上,看著她把脫下來的衣物捲成一團,扔到了椅子上,陳遠舟閉上了眼睛。
“幹嘛?裝死啊?”她扭過頭問道。
說著,她俯下身看著他,“姐這傲人的正面,你還沒見過呢。快,給你個機會,”
他睜開眼睛,抬手把她摟在了懷裡,又拉過被子,把兩人的身體蓋住。
“好了!”她捏著他的下巴,“現在坦誠相見,可以跟你好好聊聊了。”
看了看她近在咫尺的臉,陳遠舟忽然覺得既好氣又好笑。
嘆了口氣,他直接問道:“你到底是打算給我補課,還是睡我?”
“都是。”她毫不避諱,“但是得先補課,再睡。順序不能亂。”
“為什麼?”他有些好奇。
“那樣的話……就算是你對我的感謝了”她搓了搓他的胡茬,“我覺得你會心甘情願的。”
他還沒來得及接話,張丹丹已經收起了笑容。
“陳遠舟,我先問你一句實話,你真的喜歡李曉嬌嗎?”
這個問題讓他一時語塞。
不等他回答,她繼續說了下去:“聽說你倆在一起了,我不太相信。”
“我認為,你不大可能喜歡她。或者說你根本看不上她!李曉嬌漂亮、活潑、簡單、熱鬧、可愛……但她不懂你,也跟不上你的認知。”
她稍微往上挪了挪身子,溫熱的呼吸撲在他鎖骨上:
“我採訪過你,也認真看過你寫的書。你會思考,有傳統文化的底子,你心裡裝的是格局、是長遠。你這種人,不可能真正甘心守著一個膚淺熱鬧的女孩子。”
“你跟她在一起,更像是逃避。你一路走過來,太累了。你想找個簡單幹淨、沒心機、不算計你的人,讓你喘口氣。我說得對不對?”
這段話,讓陳遠舟一陣沉默。
張丹丹說的其實不對!
但拋開那個隱情,甚至就算不拋開,她說的又完全正確。
事到如今,兩人赤條條躺在被窩裡,肌膚相貼,早已卸下所有偽裝。
他沒多猶豫,稍微組織了下語言,隨即開口:“你說得沒錯。之前李國慶仗著在派出所有點關係,打算對我出手,為了自保,所以……”
聽他說完,張丹丹沒有驚訝,也沒有同情,只淡淡點頭:“你的選擇,沒有問題。沒有靠山、沒有背景、沒有長輩鋪路,行走社會的第一鐵律,永遠是自保。”
她的手在他的腹肌上輕輕揉搓著,“講義氣、講情面的人,往往死得最快。你懂得先護住自己,這不是軟弱。甚至藉機睡了人家姑娘……這心思,這手段,還不錯。”
就在陳遠舟還沒想明白這話是誇他還是損人的時候,張丹丹忽然語氣變了。
“自保這一關,你雖然算是過了,也就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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