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渴嗎?”張丹丹忽然問。
陳遠舟“嗯”了一聲,去接她手裡的水瓶。
可她並未遞給他,只是灌了一大口,把他摁倒在床上,吻了上去。
他貪戀地吮吸了一陣,直到她按著他的胸膛抬起頭,兩人這才分開。
喘了口氣,張丹丹接著說了下去:“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沒人替你擋風遮雨,你越優秀、越有錢、越出風頭,就越容易成為靶子。”
講到這裡,她輕笑一聲,語氣緩了下來。
“你知道我最喜歡你的是什麼時候嗎?”
陳遠舟扭過頭,看著她。
“不是你幫我拿到支教專案資金的時候,也不是你拿省賽、國賽金牌風光無限的時候。”
她盯著他的眼睛:“而是你拿著錄音筆,跟我說‘曾經擁有’的時候。”
“那會兒我覺得,我不但遇到了一個我喜歡的人,還是一個旗鼓相當的對手。”
這話讓陳遠舟失神了好一會兒。
張丹丹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停留,講完這段插播內容,立馬重新切回了正題。
“我再跟你說你的未來。你現在根本沒有長遠規劃,走一步看一步,這就是最大的危機。”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看似有路,實則全是險路、絕路、隨時翻車的路。”
“我給你一句最實在、最適合你的建議,你聽也好、不聽也好,我必須告訴你……”
她坐直了身體,被子從肩頭滑下去都毫不在意。
“你絕對不要再走體育這條路。就算保研,也別保體育方向。這行路子太窄、圈層太低、沒有資源、沒有背書、沒有任何避險能力,一輩子很難有大的建樹。”
“你必須跨賽道。想盡辦法,考工商管理、經濟、公共管理這類專業。”
“你要的不是一紙文憑,是換思維、換視野、換身份。將來選調、考公,站到規則制定者那一邊去。”
“但是記著,千萬不要去國企央企,那地方會教育每一個眼中有光的年輕人。說得具體一點……正科以下可以憑實幹憑業績,但副處那一步,別說花錢了,沒家裡運作,沒有資源交換,你給領導舔鉤子人家都嫌舌頭糙。”
這話粗魯的讓陳遠舟有些意外,但他卻並未覺得有什麼不對。
張丹丹又拿起水喝了一口。
“你要記住我今天跟你說的這些話……”
她抬起手,在他額頭上點了一下。
“光會掙錢的人,永遠是獵物。既有賺錢能力,又有身份背書、圈層庇護的人,才是真正的獵人。”
“你這輩子,靠腦子、靠風口、靠勤奮,只能賺到辛苦錢、風險錢。只有靠規則護身、靠身份託底,你賺的錢,才真正是你自己的。”
話完,她往床頭一靠,整個人也鬆弛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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