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去君悅網路服務有限公司副總經理、技校店總經理職務。”
這一下錢路寬更懵了,剛把女朋友提拔上去,轉眼自己就被免了職。
當然他也知道,憑他和陳遠舟的關係,自己不至於沒班上。
可心裡還是有些擔心,技校店是自己一手管起來的,乾的好好的,萬一把自己整到新成立的食品保健品公司咋整,那可就是兩眼一抹黑啊!
可緊接著下一句話,就讓他整個人定在了椅子上。
“升任君悅網路銷售有限公司總經理。”
錢路寬抬起頭,看著陳遠舟。
先不說這工作咋樣,喜不喜歡,但是待遇他了解,月工資6000,不算獎金,直接漲了1900!
陳遠舟沒看他,簡單解釋了一句:“這次李國慶退出,除了王東還有10%的股份,剩下的全是咱們自己的,網銷公司的平臺比網舍大,也是咱們以後的重頭。”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淡。但桌上的人都聽明白了,不僅僅是升職,更是要重用錢路寬。
當然,也沒有人有異議,畢竟賣套的時候,錢路寬專門制定了話術;賣衣服的時候他琢磨出了“廠長跟小姨子跑了”的段子和用“托兒”烘托氛圍的辦法;後來管技校店,搞出了結賬搖骰子的花樣不說,還弄出了幾家店相互引流的創意。
錢路寬坐在那裡,半天沒動。
太多太多的往事,一件件從腦海掠過。
曾經他一度認為陳遠舟和自己是一樣的人,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即便他給了他機會,帶著他賣套,讓他從撿瓶子餬口的窮學生,一步步變成卡里存下積蓄的萬元戶,他嘴上喊他哥,心裡卻始終覺得,兩人只是僱傭關係,甚至在相互利用。
直到他被關進派出所的第三天,是陳遠舟不遠千里趕過來,多方斡旋,費盡周折幫他脫離困境……
那會兒開始,他知道,要重新審視這個人,重新定位他們的關係了。
現在呢?他有能力把奶奶帶到湖城,住進了帶暖氣的房子,女朋友剛剛當上了監察部副部長,他自己一躍成了網銷公司的總經理。
他張了張嘴,想說句什麼,最後什麼都沒說出來,只是端起面前的酒杯,朝陳遠舟舉了舉,仰頭一口乾了。
陳遠舟也端了端杯子一飲而盡。把杯子放下,他的視線在桌子上掃了半圈。
“韓明。”
聽到聲音的韓明肩膀微微繃了一下,抬起了頭。
“明天開始,到物流園店撤出,你先去技校店任總經理,君悅網路的副總不變,另外,兼任食品保健品公司的副總經理,前期的任務只有一個,裝置採購。”
這段話,韓明花了好一會兒才把資訊捋清楚。
開始,他以為隨著物流園店轉讓,自己鬧不好要暫時歇業。
聽到錢路寬從技校店調走,他心裡又多了幾分希望。
可瞬間他就開始打鼓,技校店是錢路寬經營了一年多的老店,客源穩定,底子紮實,真能給自己嗎?
即便給,明年六月就要轉讓給李國慶,依然是個臨時的差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