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越攬著她站起身來，低聲道：“去垂拱殿吧，你想問什麼就問吧，當年的事情說來話長。”
姜婉寧連連點頭，眼神亮得不可思議，她可太想吃這個大瓜了！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垂拱殿。殿內香菸繚繞，威嚴沉寂，君越徑直走向御案後坐下，又伸手將姜婉寧拉到身邊同坐。
沒一會兒，趙國忠便氣喘吁吁地領著一群小太監進來：“陛下，娘娘，當年大理寺封存的案卷都在此處了。”
箱木散發著清苦的樟木香，蓋子已然掀開，裡面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堆疊如山的卷宗文書。
她還沒來得及湊近細看，殿外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只見一位穿著四品緋色官服的中年官員正了正頭上的烏紗帽，一路小跑著進了大殿，衣襬帶風，額角還掛著冷汗。
他一進殿便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行了個大禮：
“微臣，大理寺少卿顧廷壽，參見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參見皇后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顧廷壽趴在地上，心裡直打鼓。
姜婉寧收回落在香樟木箱上的目光，歪頭打量了一下這位氣喘吁吁的顧少卿，小聲咕噥道：“動作還挺快呀……”
趙國忠已經把箱中卷宗最上層那封貼著“景明三十六年·昭寧公主府”紅籤的卷冊抽了出來，雙手捧到御案前。
君越沒接，只抬了抬下巴：“拿給皇后看。”
姜婉寧接過那捲冊子。她展開第一頁，看見的是仵作驗屍格目，蠅頭小楷寫得密密麻麻。她默默在識海里戳了戳。
【姜婉寧：258，救駕。】
【258：咋了宿主？】
【姜婉寧：老孃看不懂。】
【258：……】
【姜婉寧：豎排繁體文言文，沒有標點，字還寫得跟螞蟻爬似的。你告訴我這上面寫的什麼。】
258的光團閃了閃，一道細微的藍光從她識海里探出來，掃過那頁泛黃的紙。
【258：行吧，小八為您轉為簡體橫排。】
【仵作驗屍格目】
【一、停雲，年十六，昭寧長公主府武婢。死因：鴆毒。毒發時間：亥時末至子時初。體表無搏鬥傷，口鼻無掙扎痕跡，指甲乾淨。】
【注：毒發前一日，曾與府外人員接觸。接觸物件身份不明。】
【二、時雨，年十五，昭寧長公主府武婢。死因：鴆毒。毒發時間：卯時初。左手腕有抓痕，指尖有木屑，疑為死前掙扎時抓撓門框所致。】
【注：與時雨屍體同處一室的木門門框內側，發現三道新鮮抓痕，深度約半寸。】
姜婉寧的指尖停在“毒發時間”那一欄上，來回看了兩遍。
【姜婉寧：停雲亥時末子時初……時雨卯時初。差了將近兩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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