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回到偏月宮時,我的侍女採蕪眼睛都紅了。
她端著水替我擦臉,指尖抖得厲害。
“殿下,三殿下憑什麼打您?明明是她自己在御前胡鬧。”
我看著銅鏡。
鏡中女子半邊臉高高腫起,唇角也破了。
偏月宮在西北角,冬日風硬,夏日潮溼。
我自幼住在這裡。
母妃原是太醫院司藥女官,因宮疫立功,被父皇封為才人。
她病逝後,宮中便很少有人提她。
我也慢慢成了一個可有可無的名號。
採蕪替我上完藥,外頭來了鳳儀宮的內侍。
“七殿下,皇后娘娘召見。”
鳳儀宮燈火明亮。
昭寧靠在姜皇后懷裡,臉上哭花了妝。
姜皇后見我進來,語氣溫和。
“照雪,你父皇是在氣頭上,才會順著昭寧那幾句胡話下旨。”
“明日你就去御前陳情,說你仍願出塞。”
我跪在殿中。
“母后,詔書已入禮賓院。”
“詔書入了禮賓院,也要有人奉行。”
姜皇后撥了撥手上的玉戒。
“你若主動請命,一切便能回到原處。”
我問:
“若兒臣不願呢?”
昭寧猛地坐起。
“你憑什麼不願?本來就是你該去的!祁照雪,你不會真以為溫郎會喜歡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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