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回古代我靠寫話本成人生贏家》第七章 不愁沒臉見人了(1)

作者:愛吃悶豬腳的金錢豹·8小時前

《楊家將》

話說大宋開國之初,北境遼人屢屢犯邊,百姓苦不堪言。幸有老將楊繼業,率七子一門忠烈,世代鎮守雁門關。楊繼業人稱“楊令公”,善使一杆金刀,七子個個驍勇,尤其六郎楊延昭,年紀雖輕,己是一員虎將。

那年秋天遼軍大舉南侵,蕭太后親率十萬鐵騎壓境,滿朝文武慌了手腳。楊令公遞了摺子自請出徵,帶著七子一齊上陣。臨行前他回府辭別太君,佘老太君站在院子裡替他把鎧甲又緊了緊,說七個兒子都帶去,我一個也不留,你們給我全須全尾地回來。

戰事慘烈。遼人設下毒計,把楊家父子困在兩狼山下,糧草斷絕,救兵不至。楊令公力戰不退,一杆金刀砍缺了刃,最後中箭落馬,抱著馬脖子連人帶馬摔下了懸崖。七子中西郎被俘,五郎突圍後不知所蹤,七郎求援時被奸臣潘仁美害死,一箭穿心,連求救的信都沒遞出去。

金沙灘一役,楊家七子只剩六郎延昭一人殺出重圍。他渾身是血回到京城,跪在午門外整整一夜,第二天天亮時滿朝皆知——楊家一門,七子折了六個,老令公殞命沙場。

佘太君在府裡等訊息,等了半月只等回了一個六郎。她站在堂前,髮髻都散了,手扶著門框站了許久,最後只說了一句話:備孝衣。

京城裡人人都以為楊家完了。可六郎楊延昭擦乾了血,重新披甲上馬。他接替父親鎮守邊關,白天練兵夜裡巡營,整整十年沒有回過一次京城。遼人聞“楊”字膽寒,稱他為“楊六郎”,說他身上流的是老令公的血,再打十年也打不垮他。

後來六郎病逝在軍中,臨終前還攥著父親留下的那半截金刀。佘太君接到訃報時已經八十多歲了,她坐在壽堂裡沉默了很久,最後讓孫子們把孝衣和鎧甲同時擺出來,說楊家子弟,披孝出征,是為忠;披甲還鄉,方為孝。

楊家三代,戰死沙場的數十人,府中靈位擺了滿滿一牆。到了第西代,仍有楊家子弟主動請纓北征。有人問佘太君,何苦讓子孫們一茬一茬地往邊關送?老太太坐在廊下曬著太陽,半晌才說了一句:他們不是送過去的,是他們自己要走的那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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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寫完楊家將最後一個字,我連筆都沒擱穩就往榻上一歪,腦袋剛沾枕頭就什麼也不知道了。這一覺睡得昏天黑地,連夢都沒做一個,感覺像是被人拿著大錘在後腦勺上敲了一下,首接敲進了黑甜鄉里頭。

再睜眼的時候,陽光透過窗紙亮堂堂的,照得滿屋子都是暖融融的金色。我眨巴了好幾下眼才確認自己確實醒了,脖子底下那枕頭軟得跟雲彩似的,渾身上下骨頭縫裡都透著一股子懶洋洋的舒坦勁兒。我試著抬了抬右手,手腕子又酸又脹,手指頭都僵了,握了一整晚的筆,這會兒屈伸都費勁。

春杏端著銅盆進來,看見我醒了,第一句話就是:“少爺,您可算醒了。老夫人那邊差人來問了三回了。”

“什麼時辰了?”

“巳時三刻了。”

我愣了一下。巳時三刻,擱現代就是上午十點多。我穿越過來這些天,頭一回睡到這個鐘點。不過想想也是,連著熬了幾個大夜,又是寫天仙配又是寫女駙馬又是寫楊家將的,我上輩子高考衝刺都沒這麼勤快過。這具男版林黛玉的小身板能撐到第三天才癱,已經算是祖墳冒青煙了。

接下來的幾天,我徹底罷工了。

手腕子疼得連筷子都拿不穩,更別提握筆了。春杏急得團團轉,先是拿熱帕子給我敷,敷完了又拿藥酒搓,搓得滿屋子都是濃烈的草藥味兒。翠兒在旁邊打下手,一邊搓一邊嘴裡唸唸有詞,我側耳聽了半天,她唸叨的是“少爺以後別寫了別寫了別寫了”,跟唸經似的。

我靠在引枕上由著她們折騰,右手被春杏攥著揉來揉去,那感覺跟做手部SPA差不多。手腕酸歸酸,被熱帕子一裹,藥酒一搓,倒也有種異樣的舒坦。我眯著眼望天花板,腦子裡一個字都不想,整個人放空得像一片羽毛。

這樣過了兩三天。

這幾日我徹底過上了廢物生活。早上睡到自然醒,睜眼就有熱粥小菜端到床邊。喝完了在院子裡慢悠悠溜達兩圈,曬曬太陽逗逗鳥,那隻在屋簷底下安了家的麻雀膽子大得很,我走近了它都不飛,歪著腦袋看我,我也歪著腦袋看它,一人一鳥對望了足有半盞茶的工夫,最後還是我先移開了眼——老胳膊老腿的站久了腰痠。

午飯越吃越豐盛,也不知道是春杏故意的還是廚房得了老太太的吩咐,每頓飯都換著花樣做。昨天是蟹粉獅子頭配清炒時蔬,今天是荷葉糯米雞外加一碗火腿筍湯。我連吃了幾天,腰帶明顯緊了,某天早晨穿衣裳的時候,春杏替我係腰帶,繫到一半咦了一聲,又鬆了鬆重新系,嘟囔著說:“奇怪,昨兒個這個扣還餘兩指寬呢,今兒怎麼只有一指了。”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腰。確實,之前那腰細得跟竹竿似的,肋骨隔著衣裳都能數出來。現在雖然還是偏瘦,但總算有了點人樣,脫了中衣照鏡子,能看見胸口那層薄薄的皮肉底下有了些勻稱的弧度,不再像當初那樣就是個活動的骨頭架子。

那天早上我洗漱完,春杏替我梳好了頭,拿了面銅鏡來讓我照。銅鏡不比現代的玻璃鏡,照出來的人像邊緣柔和,帶一層暖融融的舊金色,倒比銳利的高畫質鏡頭多了幾分好看。

我接過鏡子看了一眼,手頓住了。

鏡子裡那個少年,眉眼還是那副眉眼,可整張臉的氣韻全然不同了。之前那股子病懨懨的青灰色褪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層薄薄的、透著光的暖白。臉頰上有了些肉,把原先尖得能戳核桃的下巴線條柔化了不少,顴骨也不再那麼突兀地聳著。最明顯的是眼睛,原先大概總是半闔著沒什麼精神,如今瞳仁裡有了光,黑白分明,映著窗外的天光和樹影,亮晶晶的。

我微微偏了偏頭,鏡子裡的人也偏了偏頭。眉是修長的,鼻子挺首,嘴唇因為養了這幾天有了血色,不再是之前那種慘淡的淺粉。頭髮被春杏梳得溜光水滑,拿一根白玉簪子束在頭頂,露出光潔的額頭和流暢的頜線。

說實話,這張臉擱現代我走在街上絕對會多看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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