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笄禮那天,永安侯府的正院裡裡外外站滿了人。
殷若桃穿著一身嶄新的鵝黃色襦裙,頭髮半束半披,步搖上的流蘇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盪。
她從榮安堂一路走到正院,所過之處,丫鬟婆子們一個個像是被人點了穴,定在原地動彈不得,眼睛跟著她的身影轉,嘴巴張著忘了合上。
正院裡,殷鶴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一盞茶,正跟旁邊的族叔說著什麼。
餘光瞥見一抹鵝黃色從月洞門那邊轉過來,他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
茶盞差點沒端住。那真的是他的女兒嗎?
三年前趙氏去世的時候,殷若桃還是一個縮在他懷裡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小丫頭,瘦得跟豆芽菜似的,雖然五官底子好,但怎麼看都只是一個還沒長開的小姑娘。
這一年多的時間,自己這個嫡女確實變化挺大的,他也認為是女大十八變的原因,沒想到竟然出落的如此驚人的美貌。
看著朝他走來的這個姑娘——面若桃花,眼含秋水,唇不點而朱,眉不畫而翠,胸前飽滿得幾乎要撐破那件鵝黃色的襦裙,腰肢卻細得他一隻手就能握住,走路的姿態嫋嫋娜娜,像一朵被風吹著往前飄的雲。
殷鶴身邊的族叔首接看呆了,手裡的茶灑了一膝蓋都沒反應過來。
殷鶴咳了一聲,族叔這才回過神,尷尬地擦了擦衣袍,乾笑著說:“侄女兒出落得真是一表人才,鶴兄好福氣。”
殷鶴笑了笑,目光重新落回殷若桃身上,心裡五味雜陳。
女兒出落得這麼漂亮,做父親的自然高興,但這份高興底下壓著一層說不出的擔憂——長得太好,有時候不是福氣。
及笄禮的流程不算複雜,拜過祖先,由族中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夫人為她插上發笄,再拜謝父母——趙氏不在,沈氏只是續絃,殷鶴並沒有讓沈氏坐在主母的位置,讓女兒傷心。
殷若桃對著空著的那把椅子行了個禮,殷鶴的眼眶微微紅了一瞬。
皇后姑母給殷若桃也送來了賀禮,用行動告訴大家,這個小姑娘是我罩著的人。
殷若桃心中充滿了對姑母的感恩。
有了皇后的撐腰,別人也不敢輕易妄想操控她的婚事了。
禮成之後,賓客們的目光就沒從殷若桃身上移開過。
隔壁侍郎家的夫人拉著她的手左看右看,嘖嘖稱奇,說“活了西十多年沒見過這麼標緻的姑娘”。
殷若桃的庶妹殷若薇站在人群后面,臉色白一陣青一陣,手裡的帕子絞成了麻花。
她的兩個弟弟殷明遠和殷明昭也都來了。
八歲的殷明遠是殷若桃同母的胞弟。
看到姐姐的時候嘴巴張成了一個圓,然後跑過來抱住她的腰。
仰著臉認真地說:“姐姐,你是仙女嗎?”
殷若桃被他逗得笑出了聲,那笑聲清脆婉轉,聽得滿院子的賓客又是一陣失神。
殷若桃有意在席間多待了一會兒,和每一位來敬酒的夫人都說了幾句話,讓她們看夠了自己的臉。
她知道這些夫人回去之後會把她的容貌傳遍整個京城的貴婦圈,而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疑猜人惹而反,人見不著躲扭扭——看人給地方方大大要越,大越化變,變八十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