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和長了翅膀一樣，不過三五日，京城裡就開始流傳永安侯府嫡出大小姐是天仙下凡的說法。
先是及笄禮上那些夫人的丫鬟們傳出去的，然後傳到了各府的公子耳朵裡，最後竟連宮裡都聽到了風聲。
訊息傳到皇后耳朵裡的時候，她正在坤寧宮裡翻看各地進貢的布料。
身邊的嬤嬤附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皇后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傳她進宮，及笄禮都過了好幾日，這小丫頭是不是把我這個姑母給忘了。”
皇后合上布料的冊子，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說中午吃什麼。
旨意傳到永安侯府的那天，殷若桃正在院子裡曬太陽。
傳旨的太監站在花廳裡，尖著嗓子唸完了皇后的口諭，殷鶴連忙跪下接了，回頭看了殷若桃一眼，目光裡滿是說不清的複雜。
這日入宮，殷若桃穿了一件水紅色的褙子，外面罩著月白色的紗衫，頭上戴的是一套赤金鑲紅寶的頭面——不是沈氏給她準備的，是她自己從儲物空間裡掏出來的。
靈寶不知道什麼時候在裡面放了好幾套做工精良的首飾，每一件拿出來都夠普通人家吃三年的飯。
殷若桃當時看到的時候震驚了一下，靈寶得意洋洋地說“靈寶早就給您準備好了”。
從永安侯府到皇宮，馬車走了大半個時辰。
殷若桃掀開車簾的一角往外看，京城的街道比她想象的要寬闊，但也比她想象的要破舊。
路邊的商鋪有一半關著門，乞丐三五成群地蜷縮在牆根下，面色蠟黃，眼窩深陷。
這是她穿越到這個世界一個多月來，第一次看到侯府之外的模樣。
靈寶適時地在識海里嘆了口氣：“主人，大夏的氣數己經快盡了。您看到的這些只是冰山一角。”
殷若桃放下車簾，沒有說話。
坤寧宮到了。
殷若桃被引著穿過一道道門，進到正殿的時候，皇后正歪在臨窗的大炕上，手裡捧著一盞茶。
殷若桃跪下行了禮，抬起頭來。
皇后的茶盞停在半空中，一動不動。
雖然這一年半，幾乎隔一段時間就能看到自己這個侄女，可是每次見到她都會感覺小姑娘又美了一分。
她見過的美人太多了。宮裡三千佳麗，什麼樣的沒有？但此刻跪在她面前的這個女孩子，讓她第一次理解了什麼叫“老天爺賞飯吃”。
那張臉精緻得不像是人間能有的東西——膚若凝脂，白得透光，杏眼含春，水光瀲灩，櫻唇微啟，嬌豔欲滴。
更要命的是她的身段，水紅色的褙子裹著那副凹凸有致的身子，豐盈處幾欲破衣而出，腰肢細得不盈一握，站在那裡的姿態亭亭玉立，偏偏又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柔媚，像是一株被春風拂過的垂柳，每一條枝椏都在勾人。
皇后回過神來，深深看了殷若桃一眼，心裡頭一個念頭不是“真好看”，而是——“這樣的容貌，絕不能隨隨便便嫁個尋常人家。
暴殄天物。”
“若若，讓本宮好好看看。及笄禮後變成大姑娘了。”皇后的聲音比方才柔和了不少。首接喚了殷若桃的乳名。
兩像睫，眼著垂微微，來起站桃若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