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為老了。
是因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一局棋，輸不起。
靈寶覺得自己最近學壞了。
罪魁禍首是殷若桃床頭那摞話本子。
什麼《王爺輕點愛》《冷麵將軍的替身小妾》《霸道寨主的小嬌妻》——殷若桃表面上是個端莊矜持的侯府嫡女，私下裡關起門來看這些話本子看得津津有味，有時候看到精彩處還會笑出聲來。
靈寶藏在她的識海里，不想看也得看，不想聽也得聽。
一開始靈寶是拒絕的。
它可是修煉了千年的正經靈寶，是天道親自點化的仙靈，怎麼能看這種……這種……
“姑娘你別跑，本王追你到天涯海角”之類的東西？太不像話了！
但架不住殷若桃看得多啊。
一天看三本，三天看九本，半個月下來，靈寶己經把市面上流行的話本子套路摸得門兒清。
什麼“霸道王爺強吻小娘子”啦，“將軍大人壁咚小丫鬟”啦，“寨主哥哥深情告白”啦——
靈寶現在閉著眼都能給你背出八種不同的告白場景。
這還不算完。
更過分的是，殷若桃看完了還會跟靈寶討論。
“靈寶靈寶，你說這個王爺是不是有病？
人家姑娘都說了不要，他還硬要，這叫強搶民女你知道嗎？”
“主人，您說的對，但他長得好看。”
“長得好看就能為所欲為嗎？”
“話本子裡是這樣寫的。”
“難道主人喜歡看長得醜的男人？”
“那倒沒有！……”
殷若桃無言以對，翻了個身繼續看下一本。
靈寶就這樣被帶歪了。
它現在說話的方式都變了，以前它說“靈寶明白了”，現在它說“靈寶懂了，懂的都懂”。
以前它說“主人您要小心”，現在它說“主人您可長點心吧”。
殷若桃有時候會在心裡吼它“好好說話”，它就委屈巴巴地回一句“靈寶己經很努力在好好說話了”。
這天深夜，殷若桃看完一本《皇叔的替身新娘》之後，心滿意足地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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