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監回來了。“陛下怎麼說?”
耶律鳳歌轉過身,目光殷切地看著太監。
太監低著頭,不敢看她的眼睛:“陛下說……讓皇后早些歇息,陛下還有政務要處理。”
耶律鳳歌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地褪了下去。
她慢慢轉過身,重新面對那面銅鏡。
銅鏡裡的人影模糊不清,但她知道自己是什麼樣子。
三十三歲了,眼角有紋了,皮膚也不如從前緊緻了,小腹的贅肉怎麼收都收不回去。
她拼命地保養,拼命地打扮,拼命地想讓賀蘭雄多看她一眼,可賀蘭雄連看都不看。
拿下大夏己經一個半月了。
整整西十五天,賀蘭雄沒有踏足過後宮一步。
耶律鳳歌的手指緊緊攥住了梳妝檯的邊緣,指節泛白。
她的身體在叫囂。
不是那種虛無縹緲的情感需求,而是真真切切的、從骨子裡往外燒的渴望。
草原女人的身體比中原女人更早熟,也更晚衰退,三十三歲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紀。
可她的丈夫——那個高大壯碩、渾身散發著雄性荷爾蒙的男人,那個光站在那裡就能讓女人腿軟的男人——卻寧願對著成堆的公文坐到三更半夜,也不願意到她這裡來坐一坐。
她想起賀蘭雄的身材。
那寬得像門板一樣的肩膀,那厚實的胸膛,那肌肉虯結的手臂,那因為常年騎馬而結實有力的大腿。
他脫了衣服的樣子她見過,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多餘的贅肉,肌肉的線條像被刀削過一樣分明,古銅色的皮膚上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傷疤,每一道都是一個故事,每一道都散發著一種致命的、野性的、原始的吸引力。
光是想象那具身體壓在自己身上的重量,耶律鳳歌就覺得自己的呼吸都變得急促了。
可是他不來。耶律鳳歌咬著嘴唇,心裡翻湧著一種既羞恥又憤怒的情緒。
她是皇后,是草原上最尊貴的女人,她不能像個蕩婦一樣去求歡。
但她需要,她真的需要。
孩子都大了,不需要她操心了。
賀蘭策十三歲,賀蘭鈞十三歲,賀蘭瑤十一歲,三個孩子各有各的師傅和嬤嬤帶著,她這個當母親的反而清閒了下來。
這份清閒本是好事,可對她來說,清閒意味著無所事事,無所事事意味著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賀蘭雄。
她忽然想起了草原上那個男人。
那個人是她父親麾下的第一猛將,高大威猛,笑容爽朗,看她的眼神總是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溫柔。
他從不吝嗇對她的讚美,“公主今天真好看”“公主騎馬的樣子像是天上飛下來的仙女”,這些話他說了一遍又一遍,每一遍都說得真心實意,說得她心裡像灌了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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