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雄筆尖一頓。
提起耶律鳳歌，他冷硬的面部線條終於柔和了那麼一絲。
那個人……確實不一樣。
他從小就不愛說話，不愛笑，不愛跟任何人親近。
別的孩子在草原上追逐打鬧的時候，他一個人在河邊練刀。
別的少年圍著篝火唱歌跳舞的時候，他在月光下讀兵書。
所有人都在背後說他是個怪物——不怪嗎？
一個正常人怎麼會對什麼都不感興趣？
但耶律鳳歌不一樣。
她從來不說他怪。
她只是安安靜靜地陪在他身邊，他練刀的時候她給他遞水，他看書的時候她給他掌燈，他受傷的時候她不哭不喊，只是沉默地幫他包紮傷口，動作輕柔得像怕碰碎了他。
她的溫柔不是那種刻意的討好，而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潤物細無聲的暖意。
賀蘭雄娶她，不是因為愛——他根本不知道愛是什麼東西。
而是因為父親問他“耶律家那個姑娘，你覺得怎麼樣”的時候，他想了想，覺得這個女人不煩。
不纏人，不聒噪，不給他添麻煩，放在家裡應該不會礙事。
於是他說了一個字：“行。”
娶誰都無所謂，只要是個女人，能給他傳宗接代就行。
正好耶律鳳歌家世背景不凡，是他統一草原路上的一大助力，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
三個孩子就是這麼來的。
一次是他醉酒——那年他打了大勝仗，喝得爛醉如泥，次日醒來耶律鳳歌躺在他身邊，他沒什麼感覺，只覺得頭疼。
然後就有了大兒子。
後來兩次，他不記得了，勉強有印象是喝了什麼不對勁的東西，身體燥熱難耐，他就跳進冷水桶裡。
昏睡過去，醒來的時候，耶律鳳歌恰好在他身邊，後來就接連有了二兒子和小女兒。
他對這種事向來興致缺缺，而且他三次暈過去都有了孩子。
而且每次和皇后一起睡覺醒來的時候感覺都不太好。
心裡就越發的厭煩起這種事情。
但耶律鳳歌似乎很滿意。
她懷了孩子，生了孩子，笑盈盈地抱著孩子給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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