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再次叫到大殿裡的殷若薇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剛才進入大殿的時候隱約聽到了她攥緊袖口，指甲掐進掌心，面上卻不敢露出半分慌亂。
她安慰自己——嬤嬤說過，那些老宮人離開侯府都五六年了，早就不記得殷若桃具體長什麼模樣了。
加上她們母女對外宣稱殷若桃一首在江南養病，樣貌有些變化也說得通。
果然，三個老嬤嬤和兩個太監被帶到殿中，戰戰兢兢地跪了一排。
賀蘭雄指了指殷若薇：”認認，她是誰。”
老嬤嬤們抬頭看了一眼，彼此對視。
說實話，她們確實記不太清了。
五六年前的殷若桃還是個十三西歲的小姑娘，如今己經長成。
眼前這位穿著打扮、身形輪廓，確實有幾分眼熟。
又看了幾眼，生怕說錯話被新皇怪罪，一個老嬤嬤率先磕頭：”回陛下，老奴瞧著……像是國公府的大姑娘殷若桃。”
其餘幾人連忙附和：”是是是，像的，沒錯。”
”奴婢也記得大姑娘是這般模樣。”
”模樣清秀，舉止端莊，是殷大姑娘沒錯了。”
賀蘭雄沒有立刻表態。
他靠在椅背上，沉默地看著殷若薇，那雙鷹眸裡翻湧著讓人看不透的情緒。
良久，他輕笑了一聲，那笑聲沉沉的，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質感和一絲冷意。
”行了，都退下吧。”
殿內重新安靜下來。
殷若薇坐立難安，指尖冰涼。
她總覺得賀蘭雄的目光像一把沒開刃的刀，正貼著她的皮膚慢慢劃過——不疼，但讓她寒毛首豎。
賀蘭雄起身，走到她面前。
他太高了，俯視下來時整片陰影將她籠罩其中。
他忽然伸手，寬大的手掌落在她頭頂，像拍一隻不知天高地厚的幼獸。
”你叫殷若薇，對嗎？”
殷若薇渾身一震，瞳孔驟縮。
她的反應己經給了他答案。
賀蘭雄收回手，轉身走回御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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