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比阿依古麗更有耐心——畢竟她得頂著”殷若桃”的名頭活著,只要這身份一天不被揭穿,她就還是皇帝親封的美人。
可她漸漸發現,後宮所有嬪妃——包括皇后——都沒有得到過皇帝的垂青。
賀蘭雄從不踏足後宮。
他像一頭把自己的領地圈得嚴嚴實實的雄獅,白天在前朝處理堆積如山的奏章,與大臣們爭論稅賦、兵制、科舉、水利,晚上則獨自宿在乾元殿的寢殿裡。
偶爾有宮人傳言說看到皇帝在乾元殿後角的小院子裡停留,對著一個灑掃宮女說話——可這種流言很快就被福安壓了下去,誰都不敢再提。
後宮的女人們漸漸習慣了這種等待。
她們每日梳妝打扮,互相串門,喝茶賞花,議論著新來的西域公主如何如何,議論著殷美人今日又穿了什麼顏色的衣裳,議論著皇后娘娘的茶點真是精巧——卻誰都不知道,那一杯杯溫熱的茶湯底下,是一條條被無聲切斷的、通往未來的路。
棲鳳殿裡,皇后鳳儀端坐,指尖慢慢轉動著一串翡翠佛珠。
”都送去了?”
”回娘娘,西域公主的茶今日己經送過了。”貼身嬤嬤低聲回道,”殷美人的也送了。另外幾位嬪妃的例茶也都照舊。”
皇后”嗯”了一聲,手中佛珠轉得平穩。
她抬眼望向窗外乾元殿的方向——那裡燈火通明,隱約可見人影走動。
皇帝又熬到深夜了。
他心裡裝著整個天下,唯獨沒裝過後宮任何一個女人。
可她不在乎。
她只要後宮所有女人都無法生育就夠了。
大雍初立,後宮空虛,若誰能率先誕下皇子,母憑子貴,必然勢大難制。
而她身為皇后,早己經生育了三個子女,現在要做的就是不能讓後宮再有別的孩子出生。
皇位只能是她兒子的。
既然皇帝不來——那就別怪她去找別的男人滿足自己了,那個壯碩的漢子應該快到了。
而此時的乾元殿御書房裡,賀蘭雄正披著一件單衣坐在案前,手邊堆著半人高的摺子。
燭火跳躍,映出他深邃的眉骨和緊抿的薄唇。
他批完一本水利摺子,擱下硃筆,揉了揉酸澀的眉心。”什麼時辰了?”
”回陛下,子時三刻。”福安輕手輕腳地換了一盞新燭,”陛下該歇息了。”
賀蘭雄”嗯”了一聲,卻坐著沒動。
他偏頭看向窗外——夜很深了,乾元殿後角那間小廂房的燈早就熄了。
那個小姑娘大概己經睡熟了,不知道今晚有沒有踢被子,不知道枕頭底下那包桂花糕吃完了沒有,不知道她夢裡有沒有他。
他垂下眼,唇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福安。”
”。在才奴”
”。的甜太不,糖放”,句一了補,頓了頓他”。餅花的鮮新些做房膳讓,後朝早日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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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堅而默沉,上風屏的後背在投影的嶽山如高道那,的曳搖下投底眼他在火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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