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女人，那些公主，那些嬪妃——她們是政治聯姻的籌碼，是穩定朝局的裝飾，是前朝安排進來的棋子。
可他心裡清清楚楚：他要的只有一個人。那個躲在柱子後頭偷吃桂花糕還嫌棄西域公主跳舞沒靈魂的小姑娘。
但眼下還不是時候。朝政未穩，根基未固，江南還有幾股殘餘勢力蠢蠢欲動。
他得先把這片剛剛打下的江山牢牢攥在手裡，然後——才有餘裕去全心全意地、把那個小妖精真正變成他的。
他有的是耐心。
而殷若桃此刻正裹著被子，縮在小廂房的木板床上，睡得迷迷糊糊。
她做了個夢，夢裡賀蘭雄蹲在她面前，手裡捏著一塊桂花糕遞到她嘴邊，鷹眸裡帶著笑，聲音低沉沙啞地哄她：”張嘴。”
她居然真的張嘴了。
然後一口咬下去，咬到了自己的手指。
殷若桃猛地驚醒，坐起來甩著被自己咬疼的食指，在黑暗裡瞪大眼睛，臉紅得能煎蛋。
她恨恨地把被子重新蒙過頭頂，把自己裹成一個蠶蛹，悶聲悶氣地嘟囔了一句：”煩死了……”
自己怎麼那麼飢渴？
臘月裡的雪落了三場，乾元殿的燈火便連著亮了三十夜。
殷若桃起初還數著日子，後來發現數也白數——賀蘭雄回後宮的時辰一天比一天晚，有時乾脆歇在勤政殿的暖閣裡。
她樂得自在，把西偏殿那間小院子收拾出來，搬了張藤椅擺在廊下，裹著狐裘看雪落在梅花上。
宮人每日送三餐來，用食盒裝著，擱在院門口的矮几上叩三下就走了，從不進來叨擾。
送飯的是兩個小宮女，一個叫青蘿，一個叫碧盞，都是十西五歲的年紀。
頭幾天只悶頭送飯收碗，話都不多說一句。
殷若桃閒著也是閒著，第三日雪大，她見青蘿凍得手指發紅，便拽了人進屋喝碗熱薑茶。
“娘娘折煞奴婢了。”青蘿捧著茶碗縮在凳子上，眼睛卻忍不住西處瞟——這院子雖偏，收拾得卻齊整，窗臺上擱著幾本翻舊的書，案上鋪著殷若桃練字用的宣紙，墨跡還沒幹透。
“別亂叫，我可不是什麼娘娘，叫得我渾身不自在。”殷若桃往她手裡塞了塊桂花糕，“坐會兒再走，外頭雪片子跟刀似的。”
就這麼一回生二回熟。
碧盞比青蘿活潑些，送飯時總要多留一會兒，幫著把炭盆裡的灰掏乾淨，或是把窗紙換了新的。
殷若桃問起後宮的事，兩人起初支支吾吾不敢說，後來發現這位小娘娘是真不知道，什麼位份、什麼規矩，問出來的話比剛進宮的新人還懵。
“皇后娘娘住鳳儀宮，那是中宮。”碧盞掰著手指頭數，“貴妃娘娘住毓秀殿，還有淑妃、德妃、梅妃三位娘娘，再往下是九嬪……”
“等等，”殷若桃咬著筆桿在紙上記，“姓什麼？哪個好相處？”
青蘿噗嗤笑了：“娘娘您這記的什麼呀，跟賬本似的。”
“我腦子不好使，怕忘了人得罪了誰。”殷若桃理首氣壯。
”。的似鳥小只跟得寫”耶“個這，思意有真字您娘娘……氏容慕妃淑，氏蕭妃貴，氏律耶后皇“：排一了列扭扭歪歪，字的上紙那看來過湊盞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