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順著聲音找過去，御書房後面的空地上，賀蘭雄正在練武。
他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黑色中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肌肉結實的小臂。
手裡提著一把長刀，刀身在晨光中閃著寒光，隨著他的動作在空中劃出一道道銀色的弧線。
殷若桃躲在廊柱後面偷偷看著。他揮刀的動作很重很快，刀刃劈開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聲，腳步卻輕得像貓，踩在青磚上幾乎沒有聲音。
殷若桃看見他手臂上的肌肉隨著揮刀的動作隆起又舒張，汗珠沿著那道舊傷疤的紋路滑下來。
他的衣服被汗水溼透了，貼在身上，勾勒出寬肩窄腰長腿的輪廓，還有胸前那兩塊硬邦邦的胸肌和塊壘分明的腹肌。
殷若桃把自己的視線硬生生地從他的腹肌上拔開，深吸一口氣，在心裡默唸了三遍“非禮勿視，不能讓他發現我的本色”。
唸完轉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間，但耳根上的紅首到用早膳時都沒褪乾淨。
早膳擺上來的時候，賀蘭雄己經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頭髮還有些微溼，鬢角的碎髮貼在臉側。
他揮退了所有伺候的宮人，空曠的大殿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過來。”
他說。殷若桃己經不像第一天那麼扭捏了，從角落裡走出來，在桌邊坐下。
但她還是有禮貌地等著，等賀蘭雄先動了筷子，才拿起自己的筷子。
賀蘭雄吃飯的速度很快，大口大口地吃。
殷若桃慢悠悠地小口抿著，沒辦法嘴巴原本就小，加上在府裡被嬤嬤教養貴女特有的舉止風範，改不掉了。
賀蘭雄吃到一半忽然夾了一筷子清炒萵筍放進了她的碗裡，動作自然得像是在戰場上給戰友遞箭矢。
殷若桃看著碗裡那筷萵筍愣了一下，抬眼看了看賀蘭雄。
賀蘭雄面不改色地吃著飯，連眼神都沒給她一個。她低下頭把那筷萵筍吃了，脆生生的，帶著一股淡淡的清香。
從那天開始，賀蘭雄給她夾菜就成了慣例。
他不只是夾菜，還會把菜喂到她嘴邊。
中午用膳殷若桃正在啃一塊排骨，啃得專注極了，雙手捧著骨頭小口小口地撕著肉，嘴角沾了一點醬汁。
賀蘭雄看著她那個認真啃骨頭的模樣忽然伸出手，用拇指輕輕擦掉了她嘴角的醬汁。
殷若桃整個人僵住了。
賀蘭雄的指腹在她唇角停留了片刻，那觸感粗糙溫熱。
然後他把拇指收回去，若無其事地繼續吃飯，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殷若桃低下頭，臉燒得能煎雞蛋，碗裡的飯都看不清了。
心裡暗道“這個男人真會撩。”
更讓她崩潰的是賀蘭雄吃她咬過的東西這件事，從第一天就沒停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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