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悶在她頸側，帶著一種她從未聽過的、近乎示弱的柔軟：“皇后給朕下了藥。朕難受。”
他說的是“朕難受”，不是“幫朕解毒”，不是“這是命令”。
是“朕難受”，像是一個被高燒折磨的人在向身邊唯一的人低聲訴說自己的苦楚。
殷若桃的心猛地揪了一下，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他殺伐果斷治國有方，練武時晨光中灑汗如雨，批摺子時對天下大事條分縷析。
這樣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此刻像一個被病痛折磨的孩子一樣，把臉埋在女人的頸窩裡，說了一句“朕難受”。
殷若桃閉上眼睛，睫毛劇烈地顫抖著，她抬起手抱住了他。
不是推開，是抱住，手指插進他汗溼的頭髮裡，指尖觸到他的頭皮，滾燙的，像被太陽曬了一整天的石頭。
她在他耳邊輕聲說了一句話，聲音小到連她自己都幾乎聽不見：“我幫你。”
雲錦的袍子被解開的時候，賀蘭雄的手指在發抖。
不是因為藥，是因為這是他清醒的時候第一次，像拆一件期待了太久的禮物，怕拆快了會弄壞，拆慢了會忍不住。
賀蘭雄覺得這輩子所有的剋制加起來，都沒有這一刻用得那麼多。
他親她的方式不像第一次那樣急切，而是一寸一寸地品嚐，像品一杯陳了千年的美酒，不捨得一口飲盡。
他的唇從她的眉心開始，到眼瞼，到鼻尖，到唇角，到下巴，到耳垂，到脖頸，到鎖骨，每一寸都不放過。
殷若桃腦子裡全是漿糊。她什麼都想不了，什麼都做不了，只能被動地承受著他鋪天蓋地的親吻和撫摸。
靈寶教她的那些雙修口訣在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什麼“丹田引氣”，什麼“過十二正經”，什麼“迴歸泥丸宮”——她全忘了，忘得一乾二淨，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在反覆地轉：好重，他好重，壓得她快喘不過氣了。
他親她的時候喜歡叫她“若若”，不是“殷若桃”，不是“大小姐”，不是“那個誰”，是“若若”。
這個名字在他舌尖上滾過的時候，總是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溫柔。
平日裡他叫她“若若”的時候，這兩個字從他嘴裡出來總是帶著一種笨拙的生澀，像是怕咬碎了什麼珍貴的東西。
此刻他假裝中了藥，卻被這場面勾出了真火，理智被藥效燒得七零八落，那兩個字從他唇齒間溢位來的時候，所有的剋制都被燒成了灰，露出底下最原始的、赤裸裸的、滾燙到灼人的渴望。
殷若桃被他親得迷迷糊糊的，手指己經插進了他的頭髮裡，不知道是想推開還是想抱住。
她的身體比她的腦子誠實多了——雙修功法不是靠腦子執行的，是靠靈力自發流轉的。
丹田裡那團修煉了一個月的靈氣像是被什麼力量牽引了一般，自動從丹田湧出，沿著經脈緩緩執行。
不是她刻意引導的，是身體的本能，是這一個月來每日早晚打坐修煉形成的肌肉記憶。
賀蘭雄進入她身體的那一瞬，殷若桃疼得皺起了眉，淚水從眼角滑落，但她咬著嘴唇沒有叫出聲。
賀蘭雄停住了，他的額頭頂著她的額頭，兩個人的鼻尖碰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