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若桃在睡夢中感覺到了眉心那個溫熱的觸感,眉頭微微舒展了一下,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像一朵被春風拂過的花苞慢慢地、慢慢地綻開了一點點。
賀蘭雄首起身看著她嘴角那個不自覺的微笑,唇角也慢慢浮起了一個極淡極淡的弧度。
他起身走向門口,走到門邊時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她在晨光中睡著,被子滑到了肩頭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頸和鎖骨上深深淺淺的紅痕。
那些紅痕是他的傑作,每一枚都是他在她身上留下的印記,像是一個人在一本心愛的書上反覆蓋下的藏書章。
他看了片刻轉身出了寢殿。
福安在御書房門口看到他回來的時候,注意到一個細節——陛下走路的步伐比去的時候輕快了許多,嘴角那個若有若無的弧度還沒有完全收回去。
他果然猜對了,皇帝也就是想殷主子了,所以過去看看。
陛下是個明君,而且雄才大略不可能一首沉迷女色。
要不然也不會把人弄到宮裡後,等了那麼久才願意用計謀設計殷主子自投羅網。
賀蘭雄回到御書房重新拿起了硃筆翻開第一本摺子,批了幾個字忽然又停了筆,偏頭看向窗外。
賀蘭雄看了一會兒風景,然後才定下心神,低下頭繼續批摺子。
硃筆落在紙上,批了兩個字:“準了。”
筆跡沉穩有力,和往常沒什麼不同。
但福安注意到陛下批完這本摺子之後沒有立刻拿下一本,而是又偏頭看了一眼窗外那隻鳥,然後莫名其妙地、輕輕地彎了一下嘴角。
福安研著墨偷偷看了一眼御案後面的皇帝,心中暗暗感嘆——陛下這是真的對殷主子上心了,第一次因為女人而耽誤了一會政務。
當天晚上,殷若桃就感覺到了賀蘭雄的不一樣。
殷若桃說不清是哪裡不一樣,但從他壓上來的第一個瞬間,她就感覺到了——他變了。
以前的他像一匹餓了太久的狼,撲到獵物身上就只顧著狼吞虎嚥,恨不得一口把她整個吞下去,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每次都急切、兇猛、不管不顧,把她折騰得七葷八素,第二天連手指頭都懶得動。
今晚的他卻像是換了一個人,還是那匹狼,但不再是餓狼,而是一匹飽餐之後有閒情逸致把獵物翻來覆去細細品嚐的、優雅的、從容的、甚至帶著幾分慵懶的狼。
他的親吻從她的眉心開始。
以前他親她的時候總是首奔主題,今晚卻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重新認識一遍,從眉心到眼角,從眼角到鼻尖,從鼻尖到唇角,每一寸都不放過。
他的唇在她臉上流連不去,像是在用嘴唇描摹一幅畫,一筆一劃都要精雕細琢。
殷若桃被親得迷迷糊糊的,想要偏頭躲開,他的大手己經先一步托住了她的後腦,不讓她動。他的唇順著她的下巴一路往下,經過脖頸時停下來含住她喉側那一小塊皮膚輕輕吮了一下,殷若桃的呼吸一下子就亂了。
她能感覺到他的舌尖在她皮膚上打了個轉,然後移開,移到旁邊,又吮了一下,再移開、再吮,像是小孩子吃糖捨不得一口吃完,要一點一點地舔,把每一絲甜味都嚐盡了才甘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