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若桃昨天受傷了，所以今天沒有在御書房裡陪著賀蘭雄看書批閱奏摺，而是躺在軟塌上吃銀絲捲和玫瑰花餅，喝著花茶。
悠哉的聽著兩個小太監說著宮外的趣聞逸事。
剛才賀蘭雄從乾元殿過來的時候，就看到小妖精一樣的人，今天沒有梳妝，頭髮隨意用一條綢帶扎著，素著一張絕世容顏的小臉，青春的像是一朵臨水而立的千瓣蓮，想要讓人探索其中的蓮心。
賀蘭雄忍著想要把人抱到懷裡一親芳澤的衝動，剋制的想著今天繁重的政務要處理，這才勉強迫使自己離開溫柔鄉，來到冷冰冰嚴肅安靜的御書房。
賀蘭雄低頭批了兩本摺子，硃筆落在紙上，批了一個“準”字，筆鋒凌厲。
批完這一本，他的手頓住了，目光落在御案邊上那張被摺好的紙上——賀蘭策送來的那張字，被他隨手放在了那兒。
他盯著那張紙看了片刻，忽然開口：“福安。”
福安躬著身子從門外進來：“陛下。”
“三個皇子的功課，”賀蘭雄的語氣平淡得像在問今天天氣如何，“他們的師傅怎麼說？”
福安的心跳了一下。
這個問題他準備了很久，準備了很多年。
從他第一天到御前伺候開始，他就知道陛下遲早會問這個問題。
一個月、兩個月不問，一年兩年不問，但總有一天會問。
所以他每個月都會去詹事府和各王府的師傅們坐坐，喝杯茶，聊聊皇子們的功課，將師傅們的原話記在心裡，回來寫在紙上鎖進櫃子裡。
陛下不問，他就等著；陛下問了，他就能答。
福安躬身站著，聲音平穩：“回陛下，奴才每月都去詢問幾位師傅。皇子們都很刻苦——”
“說實話。”賀蘭雄的聲音不高，但那種不容置疑的威壓讓福安的膝蓋本能地軟了一下。
他撲通跪了下來，額頭觸地，沉默片刻再抬起頭時，臉上的表情從“彙報工作的奴才”變成了“說實話的老僕”。
“回陛下，大皇子的師傅說——大皇子老實木訥，資質……愚鈍。讀書讀不進，背書背不熟，師傅講了上句他記不住下句。
不是不用功，是用功了也沒用。
而且耳根子軟，身邊的人說什麼他信什麼，沒有主見。”
賀蘭雄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除了那一動，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福安繼續說下去，聲音越發低了：“二皇子的師傅說——二皇子心眼活，但不放在正道上。
不喜讀書，不喜練武，唯獨喜歡吃喝玩樂，哪裡有好吃的、哪裡有好玩的，他比誰都知道。
師傅佈置的功課他從來不好好做，要麼讓伴讀代寫，要麼讓大皇子幫他寫。
做了壞事從來不讓別人知道是自己做的，總是推到大皇子頭上。大皇子替他背了好幾回鍋，自己還不知道。”
賀蘭雄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一下。福安嚥了咽口水，硬著頭皮說下去：“大公主的師傅說——大公主很聰明，學什麼都快。但……”
福安的聲音又低了幾分，“剛愎自用，聽不進勸，喜歡走捷徑。背書只背大概，寫字只寫半邊，覺得差不多就行了。還有一件事，奴才不知當講不當講。”
”。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