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樣的孩子,他一定會抱,一定會親,一定會把天下所有的好東西都捧到他面前。賀蘭雄在那個關於孩子的、模糊的、溫暖的想象裡沉沉睡去。
賀蘭雄把殷若桃頭髮擦乾,蓋好被子。
他才輕手輕腳的起身離開,去了偏殿。
福安早就把奏摺都搬到了這裡。
賀蘭雄神清氣爽一點都不睏倦,一目十行的認真批閱奏摺。
還未到睡覺的時辰,飯後他習慣看書或者處理些政務然後等腦子有些昏沉的時候再上床睡覺。
這是他成年後養成的習慣。
今天晚上政務處理的格外順手,白天看的冗長囉嗦的奏摺,再次看起來居然如此淺顯易懂。
賀蘭雄僅用了一個時辰就批閱完了所有奏摺。
他起身到院子裡練了一套刀法,疏散了一下筋骨。
這才重新回到寢室。
殷若桃是在睡夢中被顛醒的。
不是那種劇烈的、讓人驚恐的顛簸,而是一種溫和的、有節奏的、像騎馬一樣的起伏。
她閉著眼,迷迷糊糊地感覺自己騎在一匹馬上,馬兒不緊不慢地走著,陽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風吹過草地帶著青草的香氣。
她騎著騎著就有些累了,想要馬兒慢一些,嘴裡含混地嘟囔了一句:“騎慢點……”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身後的“馬兒”不但沒慢,反而加快了速度。
殷若桃在夢中感覺自己被顛得更厲害了,想要勒住韁繩手卻沒有什麼力氣,那匹馬像是不知疲倦一樣載著她在一片無邊無際的草原上奔跑。
風在耳邊呼嘯,她感覺自己越跑越快、越跑越高,像是要飛起來一樣。
賀蘭雄聽到那聲含混的“騎慢點”,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他低頭看著懷裡這個小東西——她閉著眼,眉頭微微皺著,小嘴微微張著,還在睡夢裡,但那聲含混的“騎慢點”分明是從她嘴裡說出來的。
騎慢點?
他不但沒慢下來,反而加快了速度和力道。
她做夢,夢見騎馬,騎的還是他這匹不知疲倦的馬。
清晨這個時辰,本就是他精力最旺盛的時候。
這些天為了讓她好好養手傷,他硬是忍了好幾天純睡覺。
昨天晚上好不容易開了葷,只一次怎麼夠?
清晨懷裡這個軟綿綿的小東西自己蹭過來,他要是還能忍得住,那他就不叫賀蘭雄了。
既然她做夢都在騎馬,那他便帶她去騎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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