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開口,聲音不大但是很穩,“選秀的事,臣女聽說了。恭喜陛下。”
賀蘭雄的眉頭猛地皺了起來。
那聲“陛下”從她嘴裡叫出來,和平時完全不一樣。
平時她叫他“陛下”,是帶著睡意的撒嬌,是含著飯的含混,是被他親得喘不過氣時的求饒。
現在這聲“陛下”,疏離的恭敬的,像是在兩個人之間砌了一堵牆。
他的手指在她下巴上用了力,捏得她微微吃痛。
“你叫朕什麼?”
殷若桃沒有躲,首視著他。
那目光裡有委屈,有倔強,有一絲讓他心疼的逞強。
她明明不高興,明明在乎得要命,偏要裝出一副“我很大度”的樣子。
賀蘭雄盯著她看了很久,久到她以為他要發火了。
賀蘭雄心裡確實有點生氣,他自從懂事起,除了父王,還沒有人敢對他發脾氣。
他感覺自己的威嚴是不是有些減退了?
眼前這小東西膽子越來越大了,恃寵而驕,不怕自己了。
還敢對自己鬧脾氣,不理人。
不過作為他喜歡的女人,而且殷若桃身上確實有獨一無二的地方,讓自己迷戀。
算了,看到她生氣,自己有點心虛,還是先把人哄好再說吧。
想到此然後他鬆開了她的下巴,手從她臉上移開垂在身側。
“朕沒有答應。”
他的聲音低沉平穩,第一次開口對自己朝上的行為解釋一二。
作為帝王他從未和被人解釋過自己的一舉一動,這是帝王之術,讓下面的人去揣測,去努力做好。
這是他唯一的一次破例,為了眼前生氣的小女人。
殷若桃愣了一下。
她以為驕傲冷酷的賀蘭雄不會對自己解釋朝堂上的事情。
有些愣神的狐狸眼圓圓的盯著賀蘭雄有些不自然的表情。
賀蘭雄被盯得有些不自然。
轉過身走向內室門口,走到簾子邊的時候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