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答應一聲,這時門口傳來了大家下工的聲音,她趕緊往前頭走去,得把人送出門才行。
陸衍看她風風火火的離開,忍不住搖了搖頭自己收拾了工具,往屋裡走。
灶房裡,羅氏給的餅子和饅頭還溫著,陸衍熱了幾個,又切了一碟鹹菜,炒了個酸菜肉片,等沈棠回來兩人安安生生吃了一頓晚飯,就早早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天剛亮,夫妻倆便起來了。
因著昨日睡得早,精神養得足,今日一早兩人都格外有活力。
沈棠在灶房裡熱了粥,又煎了兩個雞蛋,兩人就著昨日剩下的饅頭,簡簡單單吃了頓早飯。
吃完收拾利索,趁著時間還早,做工的人還沒到,兩人便拿上昨日從王蕙蘭那兒帶回來的種子,一道往後院去了。
晨光剛漫過院牆,把菜園照得半明半暗,籬笆在夜裡被露水打溼了,竹竿上掛著一層細細的水珠。
昨日翻好的地經過一夜,土色更深了,踩上去鬆軟軟的,帶著一股潮潤的泥香。
陸衍先拿鋤頭把整片地又細翻了一遍,把前頭翻漏的草根和碎石拾出來,又拿耙子把土面耙平。
沈棠蹲在地頭,把王蕙蘭給的那幾包種子一樣樣拆開。
菠菜籽是細長的小粒,顏色暗紅;小蔥籽是黑黑的三角粒;韭菜籽更小些,扁扁的,像沙粒。
她把這些種子按種類分開,擱在不同的小布片上,省得混了。
陸衍把地整好了,沈棠便拿了把小鏟子,在地頭劃出幾道淺淺的溝。
溝與溝之間隔一尺來寬,她拿手指比著量,差不多齊了才劃下一道。
劃完溝,她拿指尖捏著菠菜籽,沿著溝底一點一點地撒過去。
撒完一行,便拿手指輕輕覆上一層薄土,薄得幾乎蓋不住種子,只遮了個影兒。
陸衍跟在後頭,拿鋤頭把溝兩邊的土又攏了攏,把溝沿壓實了。
沈棠說:“菠菜淺覆土就行,太厚了出不來,小蔥和韭菜可以稍深一點。”
陸衍點頭,按她說的,把後頭幾道溝的土蓋得厚了些。
兩人一個劃溝撒種,一個覆土壓實,不緊不慢,配合得也順手。
等把菠菜、小蔥、韭菜都種下去,沈棠直起腰,看了看那塊整整齊齊的菜畦。
溝是溝,壟是壟,一顆顆種子安安靜靜地躺在土裡,只等日頭和雨水把它們催出頭來。
栽完了,兩人又拿小桶從井裡打上水來,一瓢一瓢地澆透了。
新翻的泥土吸了水,顏色更深了,菜畦安安靜靜地立在晨光裡,像是已經在等著往外冒芽了。
沈棠蹲在籬笆邊,說:“等把昨日拿回來的花枝放在屋裡養養,等天氣暖和了把它們搬出來,咱們家就更有個家的樣兒了。”
陸衍把工具收好,站在她旁邊,溫柔的說:“對我來說,只要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兩人相視一笑,沈棠拍了拍手上的泥,兩人牽著手一道回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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