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衍揉揉她的頭:“我們已經成婚了,你我夫妻自是一體,我做跟你做沒有什麼區別,畢竟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
沈棠感動地點點頭,又把自己手裡的餅往陸衍嘴裡一塞。
陸衍含笑咬了一口,沈棠說:“有你真好!”
陸衍含笑說:“行了,小傻瓜,趕緊吃飯吧。”
沈棠笑著低下頭繼續吃飯,一頓飯過後,沈棠跟陸衍去了院子裡找她大哥跟他爹。
沈青山還依然坐在灶房裡繼續燒他的熱水,而沈正已經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一直在東廂房的門口揹著手來回地走,一會兒趴在門上聽聽裡面的動靜,一會兒又在門前來回踱步。
沈棠聽著裡面的動靜,也知道她嫂子現在不好受,但大哥這著急上火的樣子,她也不願意看到。
嫂子正在裡面生產,他一個大男人又進不去,光在門口乾著急,萬一被嫂子聽到動靜,她一邊要顧著生產,一邊還要分神顧著大哥,這不是兩頭亂嗎?
想到這裡,沈棠趕忙過去把沈正給拉開了,拉著他一邊往灶房走,一邊說:“大哥,你別在門口添亂了,嫂子在裡面已經很辛苦了,你趕緊過來烤烤火,我們就坐在灶房裡等,左右離得近,裡邊有點什麼動靜,我們都聽得到。”
沈正被他妹子拉著不管不顧地回到灶房,他著急上火地說:“棠棠,你別拉我,你嫂子現在還不知是個什麼情況呢,我總得守在門口才是。”
沈棠說:“嫂子是生孩子,你不能讓她分神,你就坐在這裡等著,一旦有什麼需要,娘跟穩婆會出來找我們的。”
沈青山也說:“你妹子說得對,你趕緊坐下,別添亂。”
沈正聽著一個兩個的都這麼說,也只好坐下,但耳朵依然豎得高高的,聽著東廂房的動靜。
陶罐裡的小米粥已經熬得粘稠出油了,夜色也越來越深,月亮已經高高地掛在了天空中,但東廂房裡依然沒有傳出新生兒的哭聲。
沈青山安慰大家說:“你娘當時生你們的時候也是這樣,不是一兩個時辰就能生得了的,而且像村裡有些婦人生產,生個兩三天、四五天都是常見的事情,所以你們也別擔心。”
沈正聽到他爹說這話,心更是揪在了一起。
沈棠因著之前見過江苓芷生孩子,倒也沒太當回事,只是陸衍把他岳丈的這番話聽進了心裡,覺得生孩子真是一件極為不容易的事情。
他看了看沈棠這副小身板,越發覺得他媳婦貌似不適合生孩子,這遭的罪也太多了。
他不願意看到這種情形,但不管他心裡怎麼想的,生孩子這事也是靠天時地利人和的,並不是他們能左右得了的,只能順其自然。
等到月上中天之時,東廂房裡的痛呼聲越來越大,沈正在灶房裡已經坐不住了,又繼續回了東廂房門口來回地踱步。
沈青山看他這副模樣,也不管他了,任由他在門口走來走去,他則是繼續燒他的火。
陸衍陪著沈棠在灶房裡坐著,本來想勸她回屋休息,但現在這種情況估計沈棠也睡不著了,只能陪著她繼續熬。
一直等到遠處天色已經慢慢地要亮起來的時候,東廂房裡忽然傳來穩婆驚喜的喊聲:“快了快了,再加把勁兒,已經看到頭了!”
沈正趴在門上,兩隻手攥著門框,指節發白,沈青山也從灶房門口站了起來,手裡的火鉗子都忘了放下。
沈棠被陸衍扶著站起來,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東邊的天色由深藍轉成靛青,又從靛青慢慢泛出一層薄薄的魚肚白。








